”

    陈清泉看着她，没说话。

    程程说：“我就是那个人。”

    陈清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终于开口了。

    “程程，你让我想想。”

    程程站起来，把名片放在桌上。

    “陈市长，您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陈市长，有件事得告诉您。”

    陈清泉说：“什么？”

    程程说：“高启强那个保险柜里，还有一样东西。我没拿。”

    陈清泉说：“什么东西？”

    程程说：“一把钥匙。”

    陈清泉说：“什么钥匙？”

    程程说：“香港一家银行的保险柜钥匙。高启强跟我说过，那里面的东西，比他的命还值钱。”

    她推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清泉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堆账本，那个U盘，还有那张名片。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那些东西照得发亮。

    他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程程，强盛集团副总经理。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程程这个人，能用吗？

    她用八年时间，等来这个机会。她偷账本，偷U盘，偷保险柜密码。她什么都敢干，什么都能忍。这种人，太狠了。

    但狠人，也有狠人的用处。

    她说得对，要动赵瑞龙，得有人当内应。这个人得懂他的生意，得认识他的人，得知道他的软肋。这样的人，他上哪儿找？

    程程就是现成的。

    可她可信吗？

    一个忍了八年的人，能忍多久？她今天能背叛高启强，明天会不会背叛他？

    陈清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夜色里，京海市灯火通明。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街道，那些车流，全在灯光里闪烁。强盛集团的总部也在那儿，三十层的大楼，亮着灯。

    他拿起手机，给赵东来打了个电话。

    “东来，程程这个人，你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