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半山。

    赵瑞龙的豪宅坐落在太平山最贵的地段，三千多呎的客厅，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夜里的维港灯火璀璨，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但此刻赵瑞龙没心思看风景。

    他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传真，脸色铁青。

    传真是从京海发来的，加密过的。上面只有几行字：“程程叛变，三条通道全断。高启强账本已交，U盘已交。陈清泉已掌握全部证据。”

    赵瑞龙看完，把传真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妈的！”

    钱胖子站在边上，吓得一哆嗦。

    他在赵瑞龙手下干了十几年，见过他发火，但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那张脸，跟要吃人似的。

    “公……公子，要不咱们先撤吧？香港也不安全……”

    赵瑞龙转过头，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撤？撤哪儿去？我爸还在大陆关着，我撤了，他怎么办？”

    钱胖子不敢说话了。

    赵瑞龙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维港的灯光依旧璀璨，游船在海上慢慢驶过，对岸中环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这一切他看了无数遍，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刺眼。

    “程程那个贱人……”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早该弄死她。”

    钱胖子小声说：“公子，现在怎么办？陈清泉手里有那些证据，要是交上去……”

    赵瑞龙说：“交不上去。那些东西在香港，不在大陆。高启强的保险柜钥匙还在我手里，他打不开。”

    钱胖子说：“可程程知道那些通道啊。她要是全交代了……”

    赵瑞龙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阴鸷。

    “所以，她得死。”

    钱胖子愣了一下：“公子，您是说……”

    赵瑞龙说：“找人。去京海。把陈清泉和程程，全做了。”

    钱胖子脸都白了：“公子，这……这可是内地，不是香港。杀人是要偿命的。”

    赵瑞龙冷笑：“偿命？我赵瑞龙杀的人还少吗？”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口闷了。酒液顺着喉咙下去，火辣辣的，但他的眼神更冷了。

    “那两个东南亚人，还在不在？”

    钱胖子说：“在。在九龙塘的酒店里住着，等着您吩咐。”

    赵瑞龙说：“让他们过来。”

    钱胖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他说：“二十分钟后到。”

    赵瑞龙点点头，又倒了杯酒。

    他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维港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海水的腥味。他深深吸了一口，说：“胖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钱胖子说：“十三年了，公子。”

    赵瑞龙说：“十三年。你见过我输过吗？”

    钱胖子说：“没有。公子从来都是赢家。”

    赵瑞龙说：“那这次也不会输。陈清泉算什么东西？一个破市长，也敢动我的人？程程算什么东西？一个给高启强擦屁股的，也敢背叛我？”

    他转过身，看着钱胖子，眼神里全是疯狂。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赵瑞龙的人，是什么下场。”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钱胖子去开门，带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矮个子，皮肤黝黑，眼神阴冷，像条毒蛇。一个是高个子，精瘦，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站在客厅里，等着赵瑞龙开口。

    赵瑞龙打量着他们，说：“阿财，阿昆，你们跟我几年了？”

    矮个子说：“三年，公子。”

    赵瑞龙说：“三年。我待你们怎么样？”

    矮个子说：“公子对我们恩重如山。”

    赵瑞龙点点头，说：“好。现在我有个事，要你们去办。”

    他从茶几上拿起两张照片，递过去。

    一张是陈清泉，穿着法官制服，站在某个会议上讲话。一张是程程，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强盛集团门口。

    赵瑞龙说：“这两个人，京海的。陈清泉，市长。程程，强盛集团的副总。我要他们死。”

    矮个子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说：“公子，什么时间？”

    赵瑞龙说：“越快越好。一周之内，我要听到消息。”

    矮个子说：“明白。”

    他把照片收起来，又问：“公子，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赵瑞龙想了想，说：“陈清泉，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程程，可以做得惨一点。我要让那些想背叛我的人看看，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矮个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赵瑞龙说：“钱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