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清泉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普通的夹克，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他下楼，跟大姐打了个招呼，走出酒店。

    巷子里很暗，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他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大街上。

    街上比白天热闹。下班的人群，放学的学生，摆摊的小贩，来来往往。他混在人群里，往码头方向走。

    走了二十分钟，到了。

    暗香酒吧，在码头边上，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楼。外墙刷成深红色，窗户是拱形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暗香”。字写得很漂亮，有点瘦金体的味道。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衣服，戴着耳麦，一看就是保安。

    陈清泉走过去，那两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拦他。

    他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一楼是吧台和卡座，灯光昏暗，音乐轻柔，三三两两的客人坐着，低声交谈。二楼是包厢，楼梯在角落。

    他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服务员过来，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旗袍，笑容甜美。

    “先生，喝点什么？”

    陈清泉说：“啤酒。”

    女孩说：“我们这儿有青岛、雪花、百威，还有进口的……”

    陈清泉说：“青岛。”

    女孩点点头，走了。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窗外是码头，几艘船停在那儿，亮着灯。海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啤酒来了，他慢慢喝着，眼睛却在观察。

    吧台后面，有个调酒师，正在调酒。卡座里，有几对男女，正在聊天。角落里，有个穿风衣的男人，戴着帽子，低头看手机。

    没有郑毅红。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钟小艾说，她八点左右到。

    他继续等。

    八点整，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