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说：“老板娘说，没有纸条。她们送花的时候，就是光秃秃的一盆花，没夹任何东西。”

    陈清泉沉默了几秒，说：“那纸条是谁放的？”

    老刀说：“不知道。可能是送花的人？也可能是市委内部的人？那盆花送到您办公室之前，在门卫那儿放了一会儿，很多人经过。”

    陈清泉说：“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老刀说：“明白。”

    挂了电话，陈清泉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盆花。

    他把花从办公室带回来了，现在就摆在面前。

    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依然鲜艳。花盘朝着窗户的方向，但窗户关着，它不知道该朝哪儿。

    他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日葵向阳，人亦当如是。盼君光明磊落，切莫自误。——绿藤一市民”

    字迹清秀，像是女人写的。

    贺芸？

    她说她没放。

    老板娘说打电话的是她。

    如果纸条是她放的，她为什么不说？如果纸条不是她放的，那又是谁？

    他突然想起陈岩石的话。

    “高明远在绿藤经营了二十年，政法系统全是他的人。”

    贺芸，是他的人吗？

    如果是，她送这盆花，是什么意思？

    警告？提醒？还是试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

    绿藤的夜，比京海安静。远处码头的灯还亮着，几艘船停在那儿，一动不动。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盆花。

    向日葵。

    向阳的花。

    他冷笑了一下。

    不管是威胁还是提醒，既然来了，就接着。

    他倒要看看，这绿藤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