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是谁发的？

    为什么说黄希是贺芸的人？

    是真的，还是挑拨离间？

    陈清泉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

    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显示是绿藤本地。但打过去肯定没用，这种号码，多半是一次性的，打完就扔。

    他想了想，把短信转发给老刀。

    “查查这个号码。”

    老刀很快回复：“收到。”

    陈清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黄希的脸和那条短信，反复交替。

    黄希的眼泪，黄希的激动，黄希说“我这条命豁出去了”时的表情。

    还有那条短信：“她是贺芸的人。”

    如果是真的，那黄希刚才那一场戏，就太精彩了。

    眼泪是真的吗？激动是真的吗？那个表哥，那个姨，那些故事，都是编的吗？

    如果是假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试探他？

    为了给他下套？

    为了帮贺芸摸清他的底牌？

    陈清泉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打给王海。

    “王秘书长，帮我查一个人。”

    王海说：“您说。”

    陈清泉说：“绿藤电视台有个记者叫黄希，帮我查查她的档案，家庭情况，工作表现。”

    王海说：“好。我马上办。”

    半个小时后，王海敲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市长，查到了。”

    陈清泉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黄希的基本信息：黄希，女，汉族，1988年生，绿藤本地人，大学本科，2011年进入绿藤电视台工作，现任社会新闻部记者。

    第二页是家庭成员：父亲黄建国，绿藤市第三中学退休教师；母亲李秀英，家庭主妇；还有一个姨妈叫李秀芳，一个表弟叫李强。

    李强。

    陈清泉的目光停在这个名字上。

    表弟李强，2008年因意外去世，时年20岁。

    意外去世？

    不是被杀？

    他继续往下看。

    李强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上面写的死亡原因是“意外事故”，没有更多细节。

    陈清泉皱起眉头。

    他抬起头，看着王海。

    “这个李强，是怎么死的？”

    王海说：“档案上没写。需要我去查吗？”

    陈清泉说：“不用。”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王秘书长，辛苦了。”

    王海说：“应该的。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清泉说：“没了。你去忙吧。”

    王海出去了。

    陈清泉又打开文件，翻到李秀芳那一页。

    李秀芳，女，1950年生，2013年去世，死因是“病故”。

    黄希说，她姨哭了三年，把眼睛哭坏了，前年死了。

    时间对得上。

    但死亡证明上写的“病故”，没说眼睛的事。

    陈清泉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这份档案，只能证明黄希没说谎。她确实有个表弟叫李强，有个姨叫李秀芳。但李强是不是被杀，李秀芳是不是因为儿子死了才哭瞎眼，档案上没有。

    档案上写的，都是“官方说法”。

    而官方说法，是可以改的。

    他拿起手机，给老刀发了一条信息。

    “查黄希的表弟李强，2008年死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刀回复：“明白。”

    放下手机，陈清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色渐渐暗下来，海面上起了雾，码头的灯光变得模糊不清。

    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如果是贺芸的人发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别人发的，又是谁？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对方是个男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陈市长，那条短信您收到了吗？”

    陈清泉说：“收到了。你是谁？”

    对方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记者，真的是贺芸的人。”

    陈清泉说：“你怎么知道？”

    对方说：“我看见过。她跟贺芸在咖啡厅见面，聊了很久。”

    陈清泉说：“什么时候？”

    对方说：“半个月前。”

    陈清泉说：“你在哪儿看见的？”

    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