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拿走了这5000万。

    那长藤资本赚什么？赚的是客户的钱。那些来赌的老板，输了钱，输的是真金白银。长藤资本从这些输掉的钱里，抽成。抽多少？不知道。但肯定比2%多得多。一年三百亿的流水，长藤资本至少能抽走三四十亿。

    这些钱，去了哪儿？一部分进了高明远的腰包，一部分用来行贿，一部分洗到海外。剩下的，变成了绿藤的酒店、商场、楼盘、夜总会。绿藤这些年发展得快，盖了不少楼，修了不少路，搞了不少项目。但那些钱，有多少是干净的？

    他关掉2012年的文件夹，点开今年的。

    最新的文件，日期是昨天。他先看照片。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字迹潦草，但能看清。上面写着：

    省里：刘生（省公安厅副厅长），1200万。赵立春（已退），具体数额不详，通过赵瑞龙转。赵瑞龙，合作分成，具体数额见账本。还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看不清是谁。

    市里：武双岭（市委副书记），50万/年，连续五年，共250万。郑毅红（副市长），股权转让，评估价5000万，实际支付100万，差价4900万。还有一个名字：马昌平。后面写着：原政法委书记，已调离。数额：200万。

    下面还有几个名字，陈清泉不认识。他掏出手机，拍了下来。然后点开音频。高明远的声音。“贺芸，你那个U盘，不能留。”

    贺芸的声音，带着颤抖。“什么U盘？”

    高明远说：“别装了。你录的那些东西，我都知道。我给你三天时间，把U盘交出来。不然，孙兴就别想活了。”

    贺芸说：“你……你敢动他？”

    高明远说：“他是我儿子，我不会动他。但你那些录音要是传出去，他肯定得死。不光是死，是生不如死。你想想，那些被你害过的人，要是知道你是孙兴他妈，他们会怎么对他？”

    贺芸不说话。

    高明远说：“贺芸，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倒了，你也跑不了。你那个U盘，交出来，我当没这回事。以后你还是局长，我还是企业家。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贺芸说：“高明远，你骗了我二十年。我不会再信你了。”

    高明远笑了。“你不信我？那你信谁？信陈清泉？他一个外地来的市长，能在绿藤待多久？等他一走，你还是得靠我。贺芸，你想想清楚。”

    录音结束。

    陈清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鼠标上。贺芸录了这段音。

    她把高明远威胁她的话，全录下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从一开始就不信高明远。说明她一直在做准备。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