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

    “蔡永强，”他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您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你去找马云波，让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你干不干？”

    蔡永强站起来，立正，敬了一个礼。他的手在发抖，但姿势很标准，五指并拢，中指贴太阳穴，拇指贴食指。“干。”

    陈清泉转过身来，看着他。“那你现在就去。告诉他，天亮之前，他还有机会。过了天亮，谁都救不了他。”

    “是！”蔡永强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陈书记，您说的天亮，是什么时候？”

    “快了。”陈清泉说，“等风来。”

    蔡永强走了。门关上了。陈清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脸。那张脸，跟三天前不一样了。三天前，他是孤军奋战的市委书记，一个人上山，一个人挨枪子，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秘密。

    现在，他有了蔡永强，有了那个U盘，有了图纸，有了名单。有了一个等了五年的人，和一束烧了五年的火。

    他走到保险柜前，把门打开，看着里面的塑料袋。U盘、图纸、名单，三样东西，三个证据，三条命。李维民的命，蔡永强的命，还有他自己的命。他把保险柜锁好，拿起手机，给钟小艾发了一条信息。

    “鱼饵已下，等鱼上钩。”

    三秒后，回复来了。“注意安全。收网时间，你定。”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茶几上那枚弹壳，放进口袋里。然后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远处有狗叫，有风声，有车声。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没理，翻了个身，睡了。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