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的账本？还是小三的照片？”

    “警察的命。”

    耗子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哪个警察？”

    “死了五年的缉毒警。被人打死的，说是自杀。”

    耗子没说话，敲键盘的速度更快了。进度条从百分之三跳到了百分之七，又跳到了百分之十二。每秒尝试的次数从五百升到了一千二。

    “他的警号是多少？”耗子忽然问。

    “不知道。”

    “哪年入警的？”

    “也不知道。”

    “哪年立功的？”

    “更不知道。”

    耗子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怎么猜？”

    陈清泉没理他。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门，把蔡永强留下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

    打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是蔡永强写的——“李维民，警号093127，1995年入警，2003年立二等功，2005年立三等功，2010年牺牲。”

    他把那张纸递给耗子。“093127。1995。2003。2005。2010。试试这些。”

    耗子接过纸，看了看，然后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进度条猛地跳了一下，从百分之十二跳到了百分之三十八，然后卡住了。

    “中了？”陈清泉问。

    “中了一组。”耗子盯着屏幕，“20030504，2003年5月4号，他立二等功的日子。这个组合跑通了，但不是U盘的密码，是U盘里面一个文件夹的密码。U盘本身还有一层加密，得继续破。”

    “那就继续。”

    耗子又加了几组预设密码——093127、19950701（入警日？）、20101115（牺牲日？）。进度条又开始跑了，每秒尝试的次数稳定在两千左右。

    陈清泉回到沙发上坐下。天已经大亮了，窗帘缝里的光更亮了，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楼下的停车场开始有人了，车一辆一辆开出去，引擎声闷闷的，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远处有喇叭声，有人说话，有狗叫。这座城市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分。耗子已经跑了一个多钟头了，进度条到了百分之六十一。

    “快了。”耗子说，声音有点兴奋，“如果密码在剩下的组合里，半个钟头就能出来。”

    陈清泉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腿不麻了，但心跳得有点快。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光照进来。房间里的烟雾散了，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耗子的烟抽完了，开始嚼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青蛙。

    “百分之七十八。”耗子说。

    陈清泉站在窗前，没回头。

    “百分之八十五。”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枚弹壳。

    “百分之九十一。”

    弹壳冰凉冰凉的，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百分之九十五。”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进度条在走，很慢，像是蜗牛在爬。

    “百分之九十七。”

    他走到耗子旁边，站着。

    “百分之九十八。”

    老刀也走过来了，站在耗子另一边。

    “百分之九十九。”

    三个人，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叮”的一声，程序停了。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解密成功。密码：093127LCY。”

    耗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093127LCY。LCY，李维民女儿的名字缩写。他女儿叫李晨曦，xi Li，CL？不对，是LCY。Li xi，Y是啥？”

    “Y是‘怡’。”陈清泉说，“李晨曦，小名晨怡。蔡永强说过。”

    耗子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吗？”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耗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他点开U盘的文件夹，里面有几个子文件夹，名字是日期——20100315、20100422、20100607、20100819、20101011。最后一个文件夹的日期是20101115，李维民死的第二天。

    “先看哪个？”耗子问。

    “按时间顺序。从最早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