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为什么不帮他。

    今天，他可以回答了。老李，我帮你了。帮不了你活着的时候，但能帮你死了之后。你的案子，今天有人查了。害你的人，今天有人抓了。你安息吧。

    他转过身，跟着队伍往下走。走得很快，步子很大。

    背上的包沉甸甸的，里头装着林耀东的账本，装着塔寨的秘密，装着半个汉东的命。他背着这些东西，走在下山的路上。太阳在前面照着，路是亮的，是金的，是暖的。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塔寨。塔寨在底下，灰瓦白墙，绿树红花。工厂区的灯灭了，烟囱不冒烟了。机器停了。一切都停了。

    他转回头，继续走。走得很稳，很快。他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不同了。塔寨不同了，东山不同了，汉东不同了。他也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收黑钱、压案子、给毒贩当保护伞的马云波了。他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今天做了一件对的事。这辈子，做对的事不多。但做了一件，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