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局，”赵虎从通道里钻进来，脸上全是灰，“蔡队那边来消息了，说林耀东已经起疑心了。让我们快一点。”

    “再给我五分钟。”马云波转过身，看着那些铁架子。架子上还有几十个箱子没打开。他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每一箱都能要人命。不是他的命，是那些人的命。

    那些被毒品毁掉的人，那些被林耀东控制的人，那些在塔寨的阴影里活了二十年的人。

    他走到架子前，把那些没打开的箱子一个一个地往编织袋里装。装得很快，不看标签，不看里头是什么，只管装。

    装完一个架子，装另一个架子。装了十分钟，把整个房间的箱子都装完了。编织袋堆了一地，十几个，鼓鼓囊囊的，把通道都快堵死了。

    “这些东西，怎么运出去？”赵虎看着那一地的袋子，有点发愁。

    “武警的车在外面等着。搬出去，从后山走。”马云波弯腰拎起两个袋子，往通道里走。袋子很沉，大概有二三十斤，拎着走了一段，胳膊就酸了。

    他把袋子放下，喘了口气。老刀跟上来，拎着两个袋子，走得很稳，跟拎着两袋大米似的。

    赵虎也拎了两个，三个人来回搬了四五趟，才把袋子都搬到通道口。

    外头天已经有点亮了，灰蒙蒙的光从砖缝里透进来，照着那些编织袋，军绿色的，跟军车上的篷布似的。

    “马局，”老刀蹲在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外头没人。那两个老头还在椅子上绑着，没动静。”

    “走。”

    老刀先钻出去，把袋子一个一个地往外递。马云波在里头递，赵虎在外头接。

    递了十几个，通道里还剩最后两个袋子。马云波弯腰去拎最后一个袋子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响。

    很轻，很短，像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那个盒子。那个嵌在墙里的铁盒子。那个红色的按钮。

    他转过头。老刀不在。赵虎也不在。通道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声响，是从墙里传出来的。不是手机震动，是警报。

    那个按钮，不是用手按的。是感应的。有人靠近，就会响。他刚才搬袋子的时候，靠得太近了。

    完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铁盒子。盖子还开着，按钮还是红色的，但按钮旁边有一盏小灯，刚才没亮，现在亮了。绿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跳。

    “马局！”老刀从洞口探进头来，“怎么了？”

    “警报响了。”

    老刀的脸色变了。他钻进来，跑到那个盒子前，看了一眼那盏绿灯，骂了一句脏话。

    “这是红外感应的。有人靠近就触发。林耀东的手机上应该有接收器。他现在肯定知道了。”

    马云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这间密室，屏蔽了信号。林耀东那边呢？他有没有收到警报？收到了。肯定收到了。

    “快走。”他把最后一个袋子拎起来，往洞口跑。老刀跟在后面，把那些砖一块一块地往回码，码得很快，顾不上对齐了，只要能堵住洞口就行。

    钻出洞口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牌位上，金字在发光，一闪一闪的。那两个老头还在椅子上绑着，嘴里呜呜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们。

    马云波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撕了一截，把老头的眼睛贴上了。不是怕他们看见，是怕他们看见之后会害怕。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不该看这些东西。

    “走。”

    他拎着袋子，往后院跑。赵虎已经把绳子从平台上放下来了，垂在墙头上，晃晃悠悠的。他把袋子绑在绳子上，让上面的人拉上去。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袋子，拉了十几分钟。拉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声，是人声。很多人的声音，乱哄哄的，从祠堂前面传过来。

    “马局！”赵虎趴在墙头上，往下看，“林耀东的人来了！快上来！”

    马云波抓住绳子，往上爬。手心里全是汗，滑得很，爬两步滑一步。爬到一半的时候，墙外头传来脚步声，很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跑。

    “快点！”赵虎在上面喊。

    他咬咬牙，使劲往上爬。手指头抠进绳子的纤维里，指甲盖都翻了，疼得钻心。爬到墙头的时候，赵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上去。两个人从墙头上滚下来，摔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底下，祠堂的后院里，冲进来十几个人。穿着保安的制服，手里拿着棍子、砍刀，还有两把猎枪。为首的是刀哥，脸上那道疤在灯光底下看着跟蜈蚣似的。

    “找！给我找！”刀哥的声音在后院里回荡，“他们肯定还没跑远！”

    马云波趴在平台上，看着底下那些人。刀哥带着人冲进祠堂，看到那两个被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