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下了车，拖着行李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文华东方酒店。

    酒店的大堂很气派，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推着行李车走来走去。钟小艾去前台办入住，陈清泉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她。他掏出手机，给老刀发了条短信：“到哪儿了？”

    “在深圳过关。张莉在我前面三个人。”

    “盯紧了。别跟丢。”

    “放心，跑不了。”

    钟小艾办好了入住，拿着两张房卡走过来。她把一张递给陈清泉：“你住1820，我住1822。隔壁。”

    “这么近？”

    “方便照应。”

    他们上了电梯，到了十八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油画，画的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光璀璨，水面波光粼粼。陈清泉找到1820房间，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精致。一张大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

    窗户对着中环的街景，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和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把背包放在床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楼下是皇后大道中，香港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像是在赶时间。对面是几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疼。远处能看到一点海，蓝灰色的，在天边若隐若现。

    门铃响了。他开门，是钟小艾。

    “梁振华的办公室在中环中心六十八楼，离这里走路十分钟。张莉如果回香港，很可能会去那里。我们先去踩个点。”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早点摸清情况，早点动手。”

    他们出了酒店，沿着皇后大道中往东走。街上的人很多，大部分是上班族，穿着西装或者套裙，手里拎着公文包或者咖啡杯，脚步匆匆。路边有很多商店，卖名牌包、名牌表、名牌衣服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奢侈品，价格贵得离谱。陈清泉看了一眼一件衬衫的标价，八千港币，够他买一百件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栋大楼前面。楼很高，大概有七八十层，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大楼的入口很气派，旋转门，大理石地面，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腰里别着对讲机。

    “就是这里。”钟小艾抬头看了看，“中环中心。”

    他们没进去，而是在对面的一个咖啡厅坐下了。咖啡厅不大，只有几张桌子，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大楼的入口。陈清泉点了杯美式，钟小艾点了杯拿铁，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动静。

    “你觉得张莉会来吗？”钟小艾问。

    “会。”陈清泉说，“她来深圳就是等消息。现在陈光荣死了，她在香港的资产需要有人打理。梁振华是她唯一的联系人。”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来。”

    他们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街上的影子越来越短。陈清泉喝了两杯咖啡，上了三次厕所，看了无数遍手机。钟小艾倒是很淡定，一直坐在那里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大楼。

    中午十二点多，老刀发来一条短信：“张莉过关了。现在坐地铁去中环。”

    陈清泉把手机递给钟小艾看。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