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2章:密室里的“审判”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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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控器落在陈清泉掌心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温度——不是金属的冰凉,是那种被握了很久之后、被汗水浸透的温热。

    赵瑞龙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他把遥控器随手放在桌上,放在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C4炸药旁边。遥控器落下去的瞬间,桌面微微震了一下,几块炸药的包装纸沙沙作响。

    赵瑞龙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陷在皮椅里。他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又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胸口起伏得很慢,慢到让人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就停了。

    四个雇佣兵互相看了一眼,枪口彻底垂下来了。疤脸那个把MP5的保险关上,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脆。其他三个人也跟着照做,关保险、退弹匣、把枪背到肩上,动作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

    “你们几个,”赵瑞龙没睁眼,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碎玻璃,“出去。”

    疤脸犹豫了一下:“赵公子——”

    “我说出去。”赵瑞龙睁开眼,眼珠子通红,像两颗泡在血水里的玻璃球,“都他妈聋了?”

    疤脸看了陈清泉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炸药和遥控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他一挥手,四个人鱼贯走向那扇铁门,脚步声在密室里回荡,渐行渐远。铁门打开又关上,砰的一声闷响,像棺材盖合拢的声音。

    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排风扇还在转,呼呼的,带着海风的咸腥味。投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连影子都被压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桌上的红酒瓶口敞着,酒香混着C4炸药的苦杏仁味,在空气里搅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赵瑞龙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这回他没扶扶手,也没撑着桌子,就是靠着两条瘦得像麻杆的腿,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膝盖弯了一下,差点又坐回去,但他稳住了。他站直了,跟陈清泉面对面,两个人的鼻子尖儿离着不到一尺。

    “你知道,”赵瑞龙开口了,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遗书,“我为什么让他们出去吗?”

    陈清泉没接话。

    赵瑞龙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丝笑又浮上来了,但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疯子的笑,是将死之人的笑,是手里攥着炸药遥控器时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笑。这回来的笑,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东西。

    “因为有些话,”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点了点陈清泉的胸口,“只能咱俩说。”

    他转过身,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走到对面的墙边。墙上那面LED屏还亮着,画面停在王宗义跳楼前的那一瞬间——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三十三层楼的天台边沿,面前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脚下是虚空。风把他的领带吹起来,像一根吊死鬼的舌头。

    赵瑞龙从墙上取下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投影仪,巴掌大小,银灰色的外壳,上面印着几个日文字。他把投影仪放在桌上,对准了对面那面空白的水泥墙,按下开关。

    墙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不是照片,不是视频,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取画面,画质差得像是用座机拍的,满屏噪点,颜色失真,人物轮廓糊成一团。但那栋楼的轮廓,那个天台,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陈清泉认得。他太认得了。

    那是他前世律所的写字楼。京州市正义路18号,财富大厦A座,三十三层。

    画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开了天台的铁门。风很大,他刚推开门就被风吹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扶着门框站稳,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天台边沿。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这条路的长度,又像是在给自己留足反悔的时间。

    他没反悔。

    他站在边沿上,站了很久。久到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跳了七次分钟数。期间他掏了三次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最后一次他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猛地甩手扔了出去,手机在画面里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楼下的车流里。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他的左脚悬在空中,右脚还踩在天台边沿上,整个人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违背物理常识的平衡,像是时间在这一秒被人按了暂停键。

    赵瑞龙按了一下投影仪上的按键,画面切换了。

    这次是一份医院的出生证明。上面写着:父亲,王宗义;母亲,李晓梅;新生儿,王若彤。出生日期,2009年3月17日。右下角盖着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红色公章,圆形的,中间的国徽图案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再按。是一张小学的学生证。照片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笑起来露出两颗门牙,脸蛋圆圆的,红扑扑的,跟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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