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车上，他给钟小艾发了条消息：“事情办完了，明天回汉东。”

    钟小艾回得很快：“办什么事？”

    “私事。”

    “方便说吗？”

    “不方便。”

    沉默了几秒。

    钟小艾又发了一条：“注意安全。”

    陈清泉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进兜里。

    窗外，临江的街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着湿漉漉的地面，像一条金色的河。

    高铁站到了。

    他下车，进站，检票，上车。

    列车启动，加速，窗外的城市变成了田野，田野变成了山，山变成了隧道。

    陈清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林淑芬最后那句话：“你跟他说……我不怪他了。让他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隧道。

    隧道壁上有一排小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他突然想起陈岩石说过的话：“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陈清泉了。”

    是啊，不是了。

    原来的王宗义，已经死了。

    现在的陈清泉，要替王宗义好好活着。

    替甜甜活着。

    替陈岩石活着。

    替那些被黑暗吞噬但没来得及看到光明的人活着。

    列车冲出隧道，窗外是一片平原，月光洒在地上，银白色的，像霜。

    远处有一座城市，灯火通明，像地上的星河。

    那是汉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