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有我在，有易学习在，有蔡永强在，出不了大乱子。”

    “我知道。”陈清泉点了点头。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好好活着。”侯亮平一字一顿，“不管遇到什么事，别逞强，别拼命。你要是出了事，我没办法跟钟小艾交代。”

    陈清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答应你。”

    侯亮平松了口气，端起啤酒：“来，干了这瓶，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碰了碰瓶，仰头把啤酒灌完。

    ……

    出了烧烤摊，夜风一吹，侯亮平的酒劲上来了，走路都开始打晃。

    陈清泉扶着他，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清泉，”侯亮平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含混不清，“你说，咱们这辈子，图什么呢？”

    陈清泉没回答。

    “我图什么？”侯亮平自问自答，“我图个对得起良心，图个对得起这身衣服。你呢？你图什么？”

    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图个心安。”

    “心安？”侯亮平笑了一声，“你心安吗？”

    陈清泉没回答。

    走到车旁边，陈清泉打开车门，把侯亮平塞进副驾驶。

    “亮平，你坐好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侯亮平摆了摆手，“我自己能开。”

    “得了吧您呐，”陈清泉笑了一声，“你这状态开车，明天头条就是‘省检察院检察长酒驾被抓’。”

    侯亮平也笑了，没再坚持。

    陈清泉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巷子。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侯亮平突然开口，声音清醒得不像喝过酒：“清泉，去北京吧。汉东太小了。”

    陈清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你的战场，不在汉东，在整个国家。”侯亮平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这句话，是钟小艾让我转告你的。”

    陈清泉沉默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条流动的河。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侯亮平点了点头，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穿过一条条街道，穿过一盏盏路灯。

    陈清泉握着方向盘，心里想着侯亮平说的那些话，想着钟小艾让他转告的那句话。

    “你的战场，不在汉东，在整个国家。”

    他深吸了一口气，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