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的路上，陈清泉接到了王主任的电话。

    “清泉，西康的事办得不错。委里研究过了，决定正式任命你为第六监察室主任，副部级，负责西南五省的监察督导工作。”

    陈清泉愣了一下：“副部级？”

    “对，副部级。”王主任笑了一声，“怎么，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就是有点意外。”陈清泉实话实说，“我才来两个月，这么快就……”

    “快？”王主任打断他，“你在汉东干了三年，从法院院长干到政法委书记，扳倒了多少大老虎？在京海、绿藤、东山，你又干了多少事？这些功劳，组织上都记着呢。”

    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

    “清泉，这个位置，不是白给的。”王主任的声音严肃起来，“西南五省，问题很多，情况复杂。你去，是要啃硬骨头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王主任顿了顿，“对了，你可以自己组建团队。需要谁，你提个名单，委里帮你协调。”

    “什么人都可以？”

    “什么人都可以。只要是在体制内的，我帮你借调。”

    陈清泉想了想：“那我得好好想想。”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组建团队，不是小事。

    人多了，不好管；人少了，干不了活。

    要选那些有能力、有担当、信得过的人。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串名字：

    侯亮平。

    易学习。

    蔡永强。

    聂开志。

    杜东阳。

    老刀。

    周倩。

    小崔。

    写完，他看着这些名字，想了想，又加了一个：

    钟小艾。

    小吴在旁边偷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陈主任，您这名单……也太豪华了吧？”

    “豪华？”陈清泉笑了一声，“豪华什么，都是老熟人。”

    “可是，钟主任是中纪委的，能借调过来吗？”

    “试试看。”陈清泉把笔记本合上，“不试试怎么知道？”

    回到北京，陈清泉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主任。

    “名单呢？”王主任问。

    陈清泉把名单递过去。

    王主任看了一眼，笑了：“你这是要把汉东的班底全搬过来啊。”

    “这些人，我用着顺手。”陈清泉说，“而且都经过实战考验，靠得住。”

    “侯亮平，省检察院检察长，借调过来，地方上会有意见。”

    “那就让他挂职。”陈清泉早有准备，“保留原职，借调一年。”

    “易学习，省纪委书记，跟你一样，副部级。让他来给你当下属，他愿意吗？”

    “他愿意。”陈清泉很肯定，“易书记不是那种计较位置的人。”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往下看。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钟小艾？”

    “对。”

    “她是中纪委的，级别比你高，而且……”王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的关系，会不会不太合适？”

    “什么关系？”陈清泉面不改色，“我跟钟主任，是正常的同志关系。我请她来，是因为她有能力、有经验，而且我们配合默契。”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我帮你问问。”

    “谢谢王主任。”

    三天后，钟小艾的借调函下来了。

    陈清泉拿到借调函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材料。小吴兴冲冲地跑进来，把文件递给他：“陈主任，钟主任同意了！”

    陈清泉接过文件，翻开来看了看，心里头五味杂陈。

    “陈主任，您不高兴吗？”小吴问。

    “高兴。”陈清泉把文件放下，“有什么不高兴的？”

    “那您怎么……”小吴挠了挠头，“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清泉没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他当然高兴。

    钟小艾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中纪委的干将，反贪战线的老手，有她加入，团队的实力能上一个台阶。

    但他也清楚，钟小艾来了，就意味着那些风言风语会更多。

    “陈主任，钟主任什么时候来报到？”小吴问。

    “下周一。”陈清泉吐了口烟，“你去准备一下，给她安排一间办公室。”

    “好嘞！”小吴屁颠屁颠地去了。

    陈清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丝凉意。

    他想起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