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一亿美元不是终点。

    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里程碑。

    它只是让所有曾经假装这个市场不存在的人，失去了继续假装的借口。

    夜深以后，白野把两张表和流媒邮件一起归档。

    文件夹名字她本来想写“全球票房里程碑”。

    刘勇看了一眼，说：“换一个。”

    “换什么？”

    他想了想。

    “门槛。”

    白野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刘勇说：“过了一亿美元以后，很多门槛就不是门槛了。”

    他看向窗外。

    纽约的灯光一层一层亮着，像一张永远不会完全安静下来的网。

    “以前他们问，这片子有没有市场。”

    他把报告合上。

    “以后他们得问，为什么当初没看见这个市场。”

    白野把伯尔尼那份意见书转发给刘勇的时候，文件名的后缀不是常见的PDF。

    而是EU_DSA_Subssion_Final。

    刘勇看到这个文件名的那一刻，就知道伯尔尼换战场了。

    他没有急着打开。

    文件名里那几个词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欧盟。

    数字服务法。

    正式提交。

    最终版。

    这不是影展门口递出去的一份风险提示，也不是给发行商看的合规备忘录，更不是媒体上那种半遮半掩的评论文章。

    这是要进制度流程的东西。

    白野的视频很快接进来。

    她脸色很沉，身后是办公室的白板，上面已经写满了箭头和机构名称。

    “看到了吗？”

    “刚收到。”

    “我先说结论。”白野没有绕弯，“两个字，立法。”

    刘勇点开文件。

    意见书的标题写得极其干净。

    关于流媒体平台在展示争议历史内容时应遵循的内容透明度义务。

    整份文件文风中立、学术、克制，几乎找不到一个能被拿出来攻击的句子。它没有说要封杀任何电影，没有说哪个国家的历史不能拍，也没有点名刘勇。

    可其中专门有一节，讨论“非欧洲导演制作的历史题材电影在欧洲市场上可能引发的信息不对称问题”。

    刘勇看到这一节时，手指停住。

    没有点名。

    却每个字都在指他。

    白野说：“落款不是伯尔尼本身。”

    她把文件最后一页放大。

    全球内容资产评估。

    另外联合两家所谓独立学术机构。

    刘勇认出那个名字。

    伯尔尼通过投资工具注册的那家公司。

    曾经在白野那份资料里，她就提醒过它不干净。它的业务范围写得太宽，名字太干净，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内容资产咨询机构。

    现在，它终于出手。

    不是在市场上。

    而是在规则上。

    朴尹慧接进会议时，刚看完摘要，声音里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