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方针。”

    这句话没有情绪，却比任何庆祝都解气。

    刘勇没有立刻安排排片。他让白野把所有洽谈分成三类。

    第一类，正规影院可公开售票。

    第二类，大学和文化机构可做主题放映。

    第三类，媒体和影评人小范围看片。

    “别一下全铺。”刘勇说，“门刚开，先让第一批人稳稳走进去。”

    朴尹慧有些急。

    “可现在热度最大，不趁这个时候冲？”

    刘勇看她。

    “越是现在，越不能让他们找到‘失控’这个借口。”

    白野点头。

    “银座和涩谷先做标志场，其他影院按城市和舆论风险排梯队。佐藤那边保留防火梯网络，但不再作为主渠道。”

    司人补了一句：“防火梯可以变成补充场。”

    刘勇看向他。

    司人说：“以前是从地下往外送人，现在是给地上没座的人留后门。”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同一张网络，同一批联系人，同样的放映资料。

    过去它是绕开封锁的办法。

    现在它成了正式上映的补充。

    一件事走到这里，意义已经变了。

    下午，刘勇让白野把第47号通告打印出来。

    戛纳邀请函也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张桌上。

    左边是淡金色的邀请函，右边是带水印的内部通告。

    一个来自世界电影最高殿堂。

    一个来自曾经把岛国行业压住的公司董事会。

    它们看起来完全不像同一种文件，却在同一天指向同一个结果。

    这部电影，进门了。

    刘勇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没有发给媒体，也没有发给朴尹慧炫耀。

    他先发给王倩倩。

    配了两个字。

    都塌了。

    王倩倩回得很快。

    不是塌了，是你撞开的——别谦虚。

    刘勇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

    白野在旁边问：“发公告吗？”

    “发。”

    “用哪版？”

    “事实版。”

    白野把公告稿投到屏幕上。

    第一段写戛纳主竞赛正式邀请。

    第二段写昭日艺能第47号通告不再将此前行业建议作为现行指导方针。

    第三段写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将提供官方参展支持，岛国正规影院洽谈启动。

    没有攻击昭日。

    没有嘲讽对手。

    没有“胜利”两个字。

    可公告发出不到二十分钟，国际电影行业媒体就炸开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两条消息叠在一起的重量。

    戛纳给了最高级别的入场券。

    昭日撤掉了岛国市场最关键的行业阻拦。

    一边是世界往里请。

    一边是岛国不再挡。

    过去那些说这部电影只能在争议里消耗的人，忽然发现它没有被争议拖住，反而踩着争议走到了更大的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