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社交平台的反应更直接。

    有人转发昭日通告，说自己等了两个多月，终于可以不用偷偷问朋友哪里能看。

    有人贴出佐藤那句话：门开了，在关之前，请确定你已经进去了。

    还有人把新宿小放映室的旧照片翻出来。照片里只有几十张椅子，墙面简陋，投影布边角还有一点褶皱。下面的评论写着：第一扇门不在银座，在这里。

    佐藤看到这条评论后，没有点赞。

    他只给刘勇发来一张新照片。

    银座那家影院的经理，把刘勇电影的临时海报放进了大厅的玻璃框里。海报旁边没有豪华装饰，只有一行很朴素的放映预告。

    正式公映，日期待定。

    刘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从新宿三十个人，到银座玻璃框。”他低声说。

    司人接了一句：“七十三天。”

    刘勇抬头。

    司人把时间表发到屏幕上。

    从佐藤第一次在新宿那间三十个人的小放映室组织内部看片，到今天昭日董事会第47号通告下发，刚好七十三天。

    七十三天里，有人传硬盘，有人借地下场地，有人写匿名影评，有人把学生带进小礼堂，有人冒着压力把观后感发出去，有人一场一场告诉后来的人这片子不是传闻里那样。

    七十三天，不长。

    可对一道被压住很多年的墙来说，已经足够让里面的人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刘勇说：“七十三天，一道墙变成一扇门。”

    司人摇头。

    “不是变成门。”

    他看着那张昭日通告。

    “墙还在，但墙上的门开了。”

    这句话发到核心团队群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

    墙还在。

    这很重要。

    因为它提醒每个人不要把撤回当成全面胜利。昭日没有道歉，行业里的旧关系还在，媒体上的反扑也随时可能来。门开了，不代表墙消失。

    可门开了，就是门开了。

    傍晚，东宝院线一家关联艺术影院的正式邮件到了。

    这不是口头询问，也不是“未来有机会合作”。邮件标题清清楚楚写着：关于贵片在东京艺术影院进行限定公映的排片邀请。

    附件里有初步排期、座位数、票价方案、媒体看片场安排，以及风险预案。

    佐藤在转发邮件时加了一句。

    这家影院上一次放映涉及此类历史题材的电影，是十二年前。放了三天，被抗议到撤片。他们这次之所以敢再放，不是胆子大了，是墙没了。

    刘勇看完，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昭日通告旁边。

    白野问：“这个要不要也放进公告？”

    “暂时不放。”

    “为什么？”

    “让他们先排出来。”

    刘勇说。

    “有些事落在纸上还不够，要落在售票系统里。”

    第二天上午，白野收到确认。

    银座首场预售将在一周后开放。

    佐藤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他说自己会亲自去现场，但不坐第一排，也不接受采访。他想站在大厅角落，看第一批观众怎么买票进场。

    刘勇回他：你应该坐下看一场。

    佐藤过了一会儿才回。

    等票卖不完的时候再坐。现在座位留给他们。

    刘勇看着这句话，把手机放下。

    窗外阳光很淡，桌上三份文件并排放着。

    戛纳邀请函。

    昭日第47号通告。

    东宝关联艺术影院排片邀请。

    它们没有一份写着胜利。

    可每一份都把曾经关上的门，又往里推开了一寸。

    白野把全球主要电影奖项的申请截止日期和评审时间表全部标在了一张日历上。

    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奖项层级。

    红色的只有一个。

    奥斯卡。

    橙色的三个。

    戛纳、凯撒、英国电影学院奖。

    剩下的黄色和绿色铺满整张表，看起来像一张被各国时间和规则切开的地图。

    刘勇进办公室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日历上的奖项名字，而是白野贴在旁边的四层图。

    必须拿下的制高点。

    行业风向标。

    区域堡垒。

    专业与学术奖项。

    每一层下面都有名单、时间、准入条件和需要提前准备的材料。

    朴尹慧站在墙边看了半天，终于说：“我以前以为冲奖就是到处报奖、到处跑红毯。”

    白野头也没抬。

    “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