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错误。”

    冯·霍斯特没有回避。

    “在我们的内部语言里，过度防御已经是非常严肃的修正。”

    白野淡淡说：“可在外部语言里，它听起来像天气预报。”

    助理的表情僵了一下。

    冯·霍斯特却笑了笑。

    “我理解您的感受。”

    白野没有接这句。

    冯·霍斯特继续说：“第二，伯尔尼愿意将此前所有与刘先生项目相关的合同争议和法律摩擦全部清零。”

    白野这次终于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

    “全部？”

    “包括已经在调解和诉讼程序中解决的事项，也包括还没有启动但存在历史遗留可能性的条款。”

    白野把笔尖按在纸上。

    “回收站条款？”

    冯·霍斯特看了她一眼。

    这个词不是公开文件里的词。

    那是刘勇团队内部给伯尔尼那些暗处条款起的名字。它们不一定马上生效，却像旧文件夹里的碎纸机残片，必要时随时可以拼起来吓人。

    “可以这么理解。”冯·霍斯特说，“我们愿意彻底清理。”

    “第三呢？”

    “第三，我们希望提出一个新的合作模式。”

    白野的眼神没有动。

    这才是重点。

    冯·霍斯特打开文件夹，露出第一页标题。

    德语区及北欧市场被动型发行支持框架。

    他把“被动型”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不再是投资，不涉及版权控制，不参与内容决策。伯尔尼只提供渠道、物流、区域合规沟通和部分本地公共机构接洽支持，不持有任何版权份额，也不要求项目方提供创作层面的调整。”

    白野问：“你们要什么？”

    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

    直接到省掉了所有漂亮包装。

    冯·霍斯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我们希望在为贵项目提供支持的记录出现之后，能够在未来的行业讨论中，被定位为支持独立历史电影的金融机构，而非争议对象。”

    白野看着他。

    几秒后，她把笔放下。

    “所以你们不是在求合作。”

    冯·霍斯特没有说话。

    白野说：“你们是在求洗白。”

    助理终于忍不住开口：“白小姐，这个表达可能不够准确。”

    “很准确。”

    白野转头看了他一眼。

    “伯尔尼在全球输了叙事战。你们不再是风险管理者，你们正在被重新定义为被一部电影打退的霸凌者。现在你们需要一个跟刘勇项目的合作记录，来证明自己不是站在历史电影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