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相关外交人员私人推荐。

    备注：非正式，未公开，需继续观察。

    写完，她说：“这说明一件事正在从可以讨论，变成值得推荐。”

    王倩倩问：“这很难吗？”

    白野看向她。

    “这种事一般需要五年到十年。”

    她停了一下。

    “刘勇的电影用了不到一年。”

    房间里没人说话。

    刘勇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不是戛纳红毯，也不是电影宫。

    只是普通街道。

    有人拎着袋子走过，有人坐在咖啡馆外面聊天，有人低头看手机。

    世界不会因为一部电影停止运转。

    可这部电影正在普通运转里改变一些东西。

    不是把人推到街上高喊。

    而是让一个学生举手问老师能不能看。

    让一个档案研究员在报告里引用一句台词。

    让一个教育官员在论坛上换一种说法。

    让一个外交官在休息时间向同事推荐。

    这些动作都不大。

    可它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刘勇回到桌边，在白野的简报最后写了一行字。

    以上三件事，没有一件是我们安排的。这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也不会是我们安排的。准备接住。

    白野看着那行字。

    “要不要加第四件？”

    刘勇看她。

    白野说：“教科文组织那个。”

    刘勇想了想，在“三件事”前面加了一个“几”。

    句子变成：以上几件事，没有一件是我们安排的。

    他把笔放下。

    “这样更准。”

    白野点头。

    “确实。”

    夜里，王倩倩给陈桂琴打电话。

    陈桂琴问他在国外是不是又拿奖了。

    王倩倩解释说这次不是拿奖，是很多地方开始用他的电影做别的事。

    陈桂琴听了半天，最后问：“那就是他拍的那个电影，不光电影院放了？”

    王倩倩愣了一下，笑了。

    “对，妈，不光电影院放了。”

    电话那头，陈桂琴说：“那好。电影院放给买票的人看，学校放给娃娃看，档案馆拿去查老事，这才像有用。”

    王倩倩把这句话转述给刘勇。

    刘勇听完，低声说：“我妈现在也会总结行业影响了。”

    王倩倩看着他。

    “她不是总结行业。”

    “那是什么？”

    “她是在说有用。”

    刘勇点点头。

    有用。

    这两个字比很多词都简单。

    也比很多词都重。

    白野贴在墙上的那张信号地图，第一版打印出来的时候只有三根针。

    蓝色，德国高中。

    绿色，澳大利亚档案馆。

    黄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相关外交人员的非正式推荐。

    第二周，她重打了一版。

    针加了七根。

    法国一所中学的历史社团。

    瑞典一所学院的公开课。

    欧洲历史电影学会的圆桌议题。

    荷兰战争文献研究所的资料咨询。

    还有几条来自教育项目和学术放映的线索。

    第三周，她又打了一版。

    这次刘勇站在墙前，先数了数针。

    数到一半，他笑了一下。

    “针加得比我们放电影的速度还快。”

    白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新的标记笔。

    “所以我改了分类。”

    她把地图左下角的图例贴上去。

    蓝色，教育类。

    德国高中，法国中学，瑞典学院，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项目，一共七个点。

    绿色，档案和研究类。

    澳大利亚国家档案馆，欧洲历史电影学会，荷兰战争文献研究所，还有一家私人战争记忆数据库，四个点。

    黄色，外交和政策类。

    教科文组织非正式推荐，法国外交部此前的背书，东南亚教育官员在国际论坛上的发言，三个点。

    红色只有一根。

    伯尔尼。

    王倩倩看着那根红针，问：“红色代表什么？”

    “资本和对手转向。”白野说。

    “只有伯尔尼？”

    “今天之前，只有伯尔尼。”

    刘勇听出了她话里的停顿。

    “今天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