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娘娘分开，怎么每年只能在鹊桥相会一次。

    讲完了，石洞里安静了很久。

    凯最先开口：“那个王母娘娘太坏了！为啥不让他们在一起？”

    雷恩皱眉：“一年见一次，太残忍。”

    洛林则问：“鹊桥是什么？”

    张铁柱解释：“就是喜鹊搭的桥。每年七月七，喜鹊会飞上天，搭成一座桥，让牛郎织女在桥上见面。”

    凯眼睛红了：“那……那其他时间呢？他们不想吗？”

    “想啊。”张铁柱说，“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感情，就算隔着天河，就算一年只能见一次，也不会变。”

    三个雄兽都沉默了。

    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复杂的表情。

    良久，雷恩说：“如果是我，我会踏平天河，把织女抢回来。”

    凯点头：“对！管他什么王母娘娘，打就是了！”

    洛林却说：“也许织女并不想被抢。她只是想要一个选择。”

    张铁柱看向他。

    洛林也看向他，竖瞳在火光下显得很深：“你想要选择，对吗？”

    张铁柱点头。

    “那你就选。”洛林说，“选你想要的，能接受的。不用管规则，不用管别人。选错了，可以改。选对了，就坚持。”

    他说得很慢，但很清晰：“我们三个，都在这里。你可以选，也可以不选。但至少，你有选择的权利。”

    张铁柱愣住。

    他没想到，最理解他的，居然是看起来最冷漠的洛林。

    凯小声说：“雌兽大人，您别难过……我们不逼您……”

    雷恩也说：“慢慢来。”

    张铁柱鼻子一酸。

    他赶紧低头，假装拨弄火堆。

    火苗噼啪作响。

    洞外，月亮升得很高。

    夜深了。

    张铁柱躺在兽皮垫子上，睁着眼。

    他想起牛郎织女的故事，想起洛林的话，想起雷恩和凯的眼神。

    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

    但他也有他的坚持。

    也许……可以折中？

    他翻了个身，看见洞壁上贴的那些枫叶。红的，黄的，在月光下像一团团温暖的火。

    也许，家人就家人吧。

    至少现在，他们是一家人。

    他闭上眼。

    梦里，他站在鹊桥上。

    桥这边是雷恩，桥那边是凯和洛林。

    他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喜鹊在叫。

    桥在晃。

    他醒了。

    天亮了。

    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