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的伤恢复得很快，但洛林下了死命令：至少再躺五天，不准下地，更不准干活。

    狼族战士躺在兽皮垫子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习惯了每天狩猎、巡逻、干活，现在让他整天躺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雌兽大人，”雷恩第N次试图坐起来，“我真的可以——”

    “躺回去！”张铁柱端着一碗药过来，眼睛一瞪，“洛林说了，五天就是五天。少一天都不行！”

    雷恩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眉头皱得更紧：“这药……太苦了。”

    “良药苦口。”张铁柱学洛林的语气，“喝！”

    雷恩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下去，脸皱成一团。张铁柱赶紧递过去一颗蜜饯——洛林给的，说是缓解苦味。

    雷恩含着蜜饯，表情稍微好了点，但眼睛还盯着洞口外，那对狼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凯正在院子里蹦跶，豹尾巴甩得欢实：“雌兽大人！今天天气好，我教您爬树吧？您看那棵苹果树，果子都红了！”

    张铁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院子外有棵野苹果树，不高，但枝繁叶茂，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在阳光下像一个个小灯笼。

    他确实想学爬树。上次凯摘金松茸从树上摔下来，他就想，要是自己会爬树，就不用总指望别人了。

    “行。”他放下药碗，“等我收拾一下。”

    “好嘞！”凯眼睛一亮，豹耳朵兴奋地抖了抖。

    雷恩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小心点。别爬太高。”

    “知道啦！”凯冲他做了个鬼脸，“我会保护好雌兽大人的！”

    张铁柱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洛林新给他做的，上衣短，裤子窄，活动方便。凯也换了条新的豹皮短裤，金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

    两人来到苹果树下。

    树不高，主干比张铁柱腰粗些，树皮粗糙，有好多凸起的疙瘩，适合攀爬。

    “先热身。”凯一本正经地说，“活动活动手脚，扭扭腰。”

    张铁柱照做，那对圆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好了，现在看我的。”凯退后两步，一个助跑，蹬蹬蹬几步就蹿上了树，动作轻盈得像只真豹子。他蹲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朝下招手：“雌兽大人！上来！”

    张铁柱仰头看了看。树不算高，但爬上去……

    他搓搓手，抱住树干，试着往上蹬。

    脚滑了。

    他再试，又滑了。

    树皮太滑，他脚上穿的还是兽皮鞋，根本抓不住。

    凯从树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歪着头想了想：“鞋子不行。得光脚。”

    “光脚？”张铁柱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没怎么走过山路，“那不得扎死？”

    “不会不会！”凯指着树皮，“这树皮光滑，没刺。而且光脚抓得牢。”

    他说着，自己先脱了鞋——其实他就穿了双草鞋，一踢就掉。露出毛茸茸的豹爪，脚掌厚实，脚趾灵活。

    张铁柱犹豫了一下，也脱了鞋。脚丫子踩在地上，凉飕飕的，还有点痒。

    “来，我教您。”凯站到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腰，“先抬右脚，踩这个疙瘩。”

    张铁柱照做。脚踩在树皮的凸起上，确实稳当些。

    “左脚踩上面那个，对，就这样。”凯的手还扶在他腰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热乎乎的。

    张铁柱有点不自在，但现在顾不上这个。他专心往上爬，手脚并用。

    “手抓牢！对！用力！”

    “屁股别撅太高！重心往前！”

    “尾巴！尾巴别乱晃！保持平衡！”

    凯在下面指挥，声音就在耳边。张铁柱爬得满头汗，那对圆耳朵紧张地竖着，尾巴也绷直了保持平衡。

    爬了两米多，他往下一看——还挺高。

    腿有点软。

    “别往下看！”凯喊，“看上面！看那根树枝！爬上去就能坐着了！”

    张铁柱咬牙，继续往上。手磨红了，脚也磨疼了，但终于爬到了第一根横枝旁。

    他抱住树枝，腿一跨，坐了上去。

    “成功了！”凯在下面拍手，豹尾巴摇得像风车，“雌兽大人真厉害！”

    张铁柱喘着气，坐在树枝上往下看。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能看见整个院子，看见远处的菜地，看见更远的山林。

    风吹过来，树叶哗哗响，苹果的清香扑鼻而来。

    真不错。

    他伸手摘了个最近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脆，甜，汁水多。

    “好吃！”他朝下面喊。

    “摘几个下来！”凯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

    张铁柱摘了五六个苹果，用衣襟兜着。但怎么下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