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睁开眼，看着洛林。

    洛林没看他，专注地按摩他的脚底。月光下，蛇族药师的侧脸线条柔和，墨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不是。”良久，洛林轻声说。

    “那是什么？”

    洛林不说话了。

    张铁柱也没再问。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按完脚，洛林照例收拾东西。张铁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确实舒服多了。

    他走到洛林身边，小声说：“谢谢。”

    洛林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张铁柱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泡脚，水很热，药香很浓。洛林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脚，慢慢按摩。

    然后洛林抬起头，竖瞳在月光下显得很温柔。

    他说：“因为是你。”

    张铁柱醒了。

    天还没亮，洞里黑漆漆的。他能听见雷恩平稳的呼吸，凯的小呼噜，还有洛林那边极轻的、规律的吐纳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脚上好像还残留着洛林手指的触感。

    凉凉的。

    但很舒服。

    窗外，月亮西斜。

    药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张铁柱闭上眼，那对圆耳朵在黑暗里轻轻抖了抖。

    好像……

    泡脚也挺好的。

    以后得多找点理由。

    比如腰酸。

    比如背痛。

    比如……

    就是想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