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房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发情期……原来这么难受。

    而且，这才第一天。洛林说，一般要持续三到五天。

    他简直不敢想。

    晚饭时，气氛很诡异。张铁柱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筷子。凯一直偷看他，但被雷恩瞪了几次后，老实了。洛林默默吃饭，但竖瞳时不时扫过张铁柱，像在观察病情。

    饭后，张铁柱早早躺下。他累，身体累，心也累。那对圆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尾巴也蜷成一团。

    三人轮流洗漱完，也上了炕。这次他们很有默契地躺在外侧，把中间最大的位置留给他。

    夜深了。张铁柱睡不着。身体里的火又烧起来了，这次更猛，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软。

    他翻了个身，面朝雷恩。狼族战士侧躺着，呼吸平稳，但耳朵竖着，显然没睡。

    “雷恩……”张铁柱小声叫他。

    “嗯？”

    “我难受……”

    雷恩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张铁柱汗湿的脸上，那对圆耳朵可怜兮兮地抖着。

    “哪里难受？”雷恩问。

    “都难受……”张铁柱声音带着哭腔，“热，痒，心里慌……”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这次更紧，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这样呢？”雷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低，很哑。

    张铁柱没说话，但手不自觉地抓住雷恩的衣襟。雷恩身上的味道，雷恩的体温，雷恩的心跳，都像镇静剂，一点点平复他躁动的身体。

    “好点……”他小声说。

    雷恩的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张铁柱慢慢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睡过去前，他听见雷恩极轻地说：

    “睡吧。我守着你。”

    他睡着了。

    梦里，他泡在清凉的溪水里，很舒服。

    但很快，溪水变热了，像温泉。他挣扎着想上岸，但手脚发软。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

    他抬头，看见雷恩的脸。然后是凯，然后是洛林。

    三个人围着他，看着他。

    眼神很深，很烫。

    他醒了。

    天还没亮。他还在雷恩怀里，雷恩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凯和洛林也睡着，但都面朝他这边，像在守护。

    张铁柱轻轻挣开雷恩的手，躺平。身体里的火暂时退了，但那种空虚感还在。

    他盯着房顶，直到天亮。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