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跑，对吗？”

    张铁柱不说话了。他知道瞒不过去了。

    “为什么？”雷恩问，声音很低，“我们对你不好吗？”

    “好……”张铁柱实话实说，“就是太好了……我受不起。”

    “受不起？”雷恩皱眉，“什么意思？”

    “我……”张铁柱不知道怎么说。说他是个男人？说他早晚要回去？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说不出口。

    “反正……我得走。”他咬牙，“你拦不住我。”

    “我拦得住。”雷恩说，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手腕，“你现在这样，连我都挣不开，能跑多远？”

    张铁柱试着挣扎，但雷恩的手像铁箍，纹丝不动。而且挣扎间，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雷恩身上的味道冲进鼻腔，让他腿发软。

    “你……你放开……”张铁柱声音都带了哭腔，“我难受……”

    雷恩的手松了些，但没放开。他低头看着张铁柱，月光下，那张小脸憋得通红，圆耳朵可怜兮兮地抖着，尾巴也蜷成一团。

    “别跑了。”雷恩的声音软了下来，“外面真的危险。发情期的雌兽单独在外，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张铁柱不吭声。他知道，梅拉说过，会被抢，会被囚禁，会生不如死。

    “留下来。”雷恩说，“等发情期过了，如果你还想走，我……我送你走。说到做到。”

    张铁柱抬头看他。雷恩的眼神很认真，很诚恳。他能感觉到，雷恩说的是真心话。

    “真的？”他问。

    “真的。”雷恩点头，“我以狼族战士的荣誉起誓。”

    张铁柱犹豫了。他该相信雷恩吗？该放弃逃跑吗？

    身体里的燥热又涌上来，这次格外猛烈。他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

    雷恩赶紧接住他，把他抱起来，放回炕上。

    “你发烧了。”雷恩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温度又上来了。”

    张铁柱躺在炕上，浑身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逃跑计划2.0，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不，是根本没机会开始。

    “水……”他哑着嗓子说。

    雷恩去倒水，喂他喝下。又用湿布给他擦脸，擦脖子，擦手臂。

    冰凉的水擦过皮肤，暂时缓解了燥热。张铁柱舒服地哼了声，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

    “睡吧。”雷恩坐在炕边，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张铁柱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跑不掉了。

    至少今晚，跑不掉了。

    那就……明天再说吧。

    他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在逃跑。雷恩在后面追，凯在前面拦，洛林在侧面截。他跑啊跑，跑得气喘吁吁，但怎么也跑不掉。

    最后他累了，瘫在地上。雷恩走过来，把他抱起来，说：“别跑了，回家。”

    他就哭了。

    醒来时，天快亮了。雷恩还坐在炕边，保持着拍背的姿势，闭着眼，但耳朵竖着。

    张铁柱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那点逃跑的念头，忽然就淡了。

    算了。

    等发情期过了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肉干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