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第四天，症状开始消退。

    那股折磨人的燥热像退潮一样，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张铁柱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能清醒地思考了，能控制身体了，那对圆耳朵也不再烫得吓人了。

    他躺在炕上，盯着房顶，脑子里回放着这三天的混乱。

    他抱着凯哭，蹭着雷恩撒娇，还让洛林按摩……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臊得他耳朵尖发烫，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完了完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但羞耻之余，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雷恩的怀抱很稳，凯的味道很清新，洛林的手指很凉。那些触感、味道、温度，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想起来居然不觉得讨厌。

    甚至……还有点留恋。

    “呸呸呸！”张铁柱甩甩头，把那点危险的念头甩出去。他是男人！纯爷们！怎么能留恋雄兽的怀抱！

    可是……可是发情期那种无助的时候，确实是他们一直守着他，照顾他，忍着不越线。

    他想起雷恩说的“等你好了，我送你走”，想起凯红着脸抱他的样子，想起洛林给他喂药时专注的眼神。

    这些人……是认真的。

    那他呢？

    张铁柱坐起来，抱着膝盖，那对圆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想再躲了。

    发情期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在这个世界，他需要他们。而他们，也需要他。

    那就……试着接受？

    先从主动亲近开始？

    张铁柱深吸一口气，下决心了。

    早饭时，他主动坐到了雷恩旁边。

    平时他都坐中间，凯在左，雷恩在右，洛林在对面。今天他特意挨着雷恩坐，那对圆耳朵还故作自然地晃了晃。

    雷恩明显愣了一下，耳朵抖了抖，但很快恢复平静，默默给他盛了碗粥。

    “谢谢。”张铁柱小声说，接过碗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雷恩的手。

    雷恩的手僵了一下，但没躲开。张铁柱能感觉到他手背的温度，比平时高一点。

    凯在旁边看着，豹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雌兽大人，您怎么坐那边去了？”

    “这边凉快。”张铁柱随口扯了个理由。

    “我也要坐那边！”凯端着碗就要挤过来。

    “坐好。”雷恩一个眼神瞪过去，凯立刻蔫了，委屈巴巴地坐回原位，但眼睛还往这边瞟。

    洛林安静吃饭，但竖瞳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微微上扬——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顿饭吃得张铁柱如坐针毡。他感觉到雷恩的身体一直绷着，能闻到他身上比平时更浓的青草味，能听见他比平时稍重的呼吸。

    完了，是不是太刻意了？

    吃完饭，张铁柱决定换个目标。

    “凯，”他叫住正要去刷碗的豹族青年，“你今天要去打水吗？我跟你一起去。”

    凯眼睛“唰”地亮了，尾巴瞬间摇成螺旋桨：“去去去！雌兽大人要一起去吗？我给您摘甜莓！溪边有片甜莓丛，可甜了！”

    “嗯。”张铁柱点头，那对圆耳朵愉快地抖了抖。

    雷恩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起身去检查弓箭了——动作比平时用力。

    洛林则去药架那边配药，瓶罐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张铁柱和凯来到溪边。清晨的溪水清澈见底，几条小鱼悠闲地游来游去。凯蹲在水边打水，动作麻利，但眼睛一直往张铁柱这边瞟。

    “雌兽大人，”凯小声说，“您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张铁柱蹲在他旁边，伸手撩了撩水。水很凉，很舒服。

    “就……就感觉……”凯挠挠头，豹耳朵抖了抖，“比以前……亲近了？”

    张铁柱脸一热，但没否认：“嗯。”

    凯眼睛更亮了，尾巴摇得更欢：“真的吗？那、那我以后能……能多跟您待一起吗？”

    “看你表现。”张铁柱故意板起脸，“要是再毛手毛脚，就离我远点。”

    “我保证不毛手毛脚！”凯立刻举手发誓，但下一秒就“哎呀”一声——水桶打翻了，水泼了一身。

    张铁柱：“……”

    凯浑身湿透，金褐色的头发贴在脸上，豹耳朵也耷拉着，像只落水狗。他哭丧着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铁柱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败家玩意儿。”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手帕——洛林给他缝的，麻布的，很软——递给凯，“擦擦。”

    凯接过手帕，没擦自己，反而先给张铁柱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水珠。

    “您脸上也溅到了。”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