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凯才十二岁，哭得撕心裂肺，是他把凯从废墟里抱出来的。

    “他很少跟人说这些。”雷恩说。

    “嗯，所以累了。”张铁柱轻轻挪了挪肩膀，让凯靠得更舒服些，“让他睡吧。”

    洛林走过来，递给张铁柱一件外衣：“披上，别着凉。”

    “谢谢。”张铁柱接过，披在凯身上。

    三人就站在屋檐下，看着熟睡的凯。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纯净。

    “他爹是条好汉。”雷恩忽然说，“死得壮烈。”

    “嗯。”张铁柱点头，“凯也是条好汉，只是……心里缺了块。”

    “您能补上吗？”洛林问，竖瞳盯着张铁柱。

    张铁柱愣了一下，看着凯安静的睡脸，那对豹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尾巴也放松地垂着。

    “我试试。”他轻声说。

    雷恩和洛林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屋檐下的影子越来越短。凯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往张铁柱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奶吃的小兽。

    张铁柱笑了，那对圆耳朵愉快地抖了抖。

    补不补得上，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想试试。

    为了这个阳光又脆弱的小豹子。

    也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