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射箭的第二天，下雨了。

    细雨绵绵，没法在院子里练箭。雷恩去检查陷阱了，洛林在屋里配药，张铁柱和凯坐在屋檐下，看着雨丝从屋檐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雌兽大人，”凯忽然开口，豹尾巴无聊地甩来甩去，“您小时候什么样啊？”

    张铁柱正盯着雨发呆，闻言愣了一下：“我？就那样呗。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跟村里孩子打架。”

    “您也会打架？”凯眼睛一亮。

    “那可不。”张铁柱来了兴致，“我们村东头有个二狗子，比我大三岁，老欺负我。有一次我气不过，捡了块板砖，趁他蹲茅坑的时候……”

    他讲到一半停住了，想起对面坐着的是个兽人，可能不理解“板砖”和“茅坑”是什么。

    “总之就是揍了他一顿。”张铁柱含糊过去，“后来他见着我就绕道走。”

    凯听得津津有味，豹耳朵竖得笔直：“真厉害！我小时候也打架，但老打不过。”

    “嗯？”张铁柱好奇了，“你打不过谁？你不是豹族吗？应该挺能打的啊。”

    凯挠挠头，耳朵耷拉下来：“我……我小时候瘦，跑得快，但没力气。我们豹族那些崽子，个个比我壮实。他们老笑话我，说我是‘细腿凯’，风一吹就倒。”

    张铁柱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腿长、肌肉匀称的豹族青年，很难想象他小时候瘦弱的样子。

    “后来呢？”

    “后来我就练啊。”凯说，眼睛亮起来，“我爹说，豹族靠的是速度，不是蛮力。他教我爬树，教我追踪，教我偷袭——啊不对，是战术！”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我们豹族有句老话，叫‘最快的爪子不一定是最大的’。我虽然瘦，但我灵活啊！那些大块头爬树没我快，跑步没我快，躲猫猫更没我快！”

    张铁柱笑了：“所以你靠速度赢了？”

    “赢了！”凯得意地晃晃尾巴，“有一次我们比赛爬树摘果子，那些大块头刚爬到一半，我都摘完下来了。他们不服气，说果子是树顶的最甜。我就说，那咱们比摘树顶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摔下来了。”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树顶的枝子细，我没站稳，吧唧一下摔地上了。胳膊摔折了，躺了半个月。”

    张铁柱：“……”

    凯看他无语的样子，赶紧补充：“但后来我学会了！真的！现在树顶的果子，我想摘哪个摘哪个，保证摔不下来！”

    “行行行，你厉害。”张铁柱忍笑，“还有别的糗事吗？”

    “有啊！”凯来劲了，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七岁那年，干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我……”凯左右看看，确认雷恩和洛林不在附近，才小声说，“我把族长家的蜂蜜罐偷了。”

    “蜂蜜？”张铁柱想起兽世的蜂蜜很珍贵，只有族长和少数长老才能分到一点。

    “嗯！”凯点头，豹耳朵兴奋地抖着，“就一小罐，藏在族长家储藏室最里面的架子上。我盯了好几天，终于趁族长出门，溜进去了。”

    “你怎么溜进去的？”

    “钻窗户！”凯比划，“族长家窗户有个缝，我能挤进去。进去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架子边，踮着脚去够蜂蜜罐。结果……”

    “结果？”

    “结果架子太高，我够不着。”凯叹气，“我就想了个办法，把旁边的罐子挪过来，踩着罐子上去。可那罐子是空的，我一踩，罐子滚了，我连人带罐子摔下来，蜂蜜罐也碎了。”

    张铁柱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小豹崽子，摔在一地蜂蜜和碎陶片里，肯定吓傻了。

    “然后呢？被发现了？”

    “何止被发现。”凯哭丧着脸，“蜂蜜洒了一地，黏糊糊的，我爬起来想跑，结果脚底打滑，又摔了一跤。这回动静太大了，把族长夫人引来了。”

    “她骂你了？”

    “没骂。”凯说，“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蜂蜜，叹了口气，说：‘凯啊，你想吃蜂蜜，跟婶子说一声，婶子给你舀一勺。何必偷呢？’”

    凯的声音低下来：“我那时候才知道，族长夫人一直知道我在窗外转悠，也知道我想吃蜂蜜。她说，蜂蜜虽然珍贵，但给崽子尝一点，不算浪费。”

    张铁柱心里一软。这个豹族夫人，心还挺善。

    “后来她真给你蜂蜜了？”

    “给了。”凯点头，眼睛有点红，“不仅给了，还教我怎么做蜂巢，怎么取蜜。她说，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去挣，偷来的不香。”

    “所以你后来学会取蜜了？”

    “学会了！”凯又精神了，“现在我可是部落里取蜜最厉害的人！那些大马蜂，别人见了就跑，我能跟它们周旋半天，一根毛都不被蛰！”

    他说着，撸起袖子，给张铁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