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能吃了。

    开缸那天，张铁柱像过节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缸口的兽皮，一股浓郁的酸香味扑鼻而来，那对圆耳朵兴奋地抖了抖，尾巴也跟着晃。

    “成了！”他伸手捞出一片酸菜叶，金黄色的，脆生生的，闻着就开胃。

    凯凑过来，鼻子抽了抽：“哇！好酸！”

    “酸就对了！”张铁柱把酸菜叶递到他嘴边，“尝尝！”

    凯小心地咬了一口，脸皱成一团：“唔！酸！但……但香！”

    “这就是酸菜的味儿！”张铁柱自己也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就是这个味儿！虽然比不上东北老家的酸菜地道，但在这兽世，已经是顶级美味了。

    “今晚包饺子！”他宣布，“酸菜馅饺子！”

    “饺子？”凯眼睛亮了，“就是您说的那个面皮包馅的？”

    “对！”张铁柱撸起袖子，“雷恩，你和面！凯，你去剁肉！洛林，你把酸菜洗洗，剁碎了。我来调馅！”

    四人分工明确，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雷恩第一次和面，看着陶盆里的玉米面，有点手足无措。他平时擅长打猎、战斗，这种细致活，真没干过。

    “水要一点点加。”张铁柱边调馅边指挥，“先用筷子搅，等成絮状了再上手揉。别太硬，也别太软。”

    雷恩点头，小心翼翼地往盆里倒水。但他手劲大，一倒就倒多了，面糊了满盆。

    “水多了！”张铁柱赶紧过来救场，又加了把干面，“你这手，打猎行，和面不行。”

    雷恩耳朵耷拉下来，抿着嘴不说话，但眼神很认真，盯着张铁柱的手，学他的动作。

    张铁柱手把手教他：“这样，从外往里揉，手腕用力。对，就这样。”

    雷恩的手很大，很粗糙，但学得很认真。他低着头，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手里的面团，那对狼耳朵竖得笔直，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张铁柱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的青草味，能看见他紧抿的唇，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要命，这和个面，怎么搞得像打仗似的。

    另一边，凯在剁肉。他变成半兽化，豹爪子刷刷几下，肉就剁成了均匀的肉末。但他毛躁，肉末溅得到处都是，脸上、身上、甚至耳朵尖上都沾了点。

    “凯！”张铁柱瞪他，“你能不能斯文点？肉末都飞我脸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凯赶紧用袖子擦脸，结果手上的肉末全抹自己脸上了，成了个大花脸。

    张铁柱哭笑不得，拿布给他擦：“败家玩意儿，剁个肉都能把自己剁成花猫。”

    凯嘿嘿笑，豹尾巴愉快地摇晃。

    洛林在洗酸菜。他动作很细致，一片片叶子洗干净，控干水，然后放到砧板上，用骨刀切成细丝，再剁成末。他的刀工很好，酸菜末切得均匀细碎，几乎听不到声音。

    “洛林手艺可以啊。”张铁柱凑过去看，“这刀工，练过？”

    “配药需要。”洛林说，手上动作不停，“药材要切得均匀，药效才稳定。”

    “行，以后切菜的活儿都归你了。”张铁柱拍板。

    馅调好了，面也和好了。接下来是擀皮。

    这是技术活。张铁柱先示范：揪一小块面团，搓圆，按扁，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四周薄的圆片。

    “要圆，要薄，但不能破。”他一边擀一边说，“破了，煮的时候馅就漏了。”

    雷恩、凯、洛林围着他看，三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擀面杖。张铁柱被看得有点不自在，那对圆耳朵抖了抖。

    “你们也试试。”他把擀面杖递给雷恩。

    雷恩接过，学着张铁柱的样子揪了块面团，搓圆，按扁。但他的手指太粗，面团在他手里像个可怜的小球，一按就按成了不规则的饼。

    “轻点！”张铁柱赶紧握住他的手，“不是按，是压。手腕放松，轻轻转。”

    雷恩的手被握住，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跟着张铁柱的力道慢慢转。面团在他手下慢慢变成圆形，虽然还是有点厚，但至少圆了。

    “对，就这样。”张铁柱松开手，那对圆耳朵愉快地抖了抖，“继续，多练几个就好了。”

    凯也拿起擀面杖，但他性子急，擀得像阵风，结果擀出来的皮奇形怪状，有三角形的，有方形的，还有个像星星的。

    “你这擀的是啥？”张铁柱拿起那个“星星”，“这是饺子皮还是飞镖？”

    “我、我想擀个圆的……”凯委屈地说，“但它自己不听话……”

    “是你手不听话。”洛林接过擀面杖，默默开始擀。蛇族药师的手很稳，擀出来的皮虽然不如张铁柱的圆，但厚薄均匀，能用。

    “行，洛林擀皮，凯你包馅。”张铁柱安排，“雷恩，你继续练擀皮。”

    四人各就各位。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