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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第七天,张铁柱蔫了。
不是生病,是“冬乏”——他自己起的名字。具体症状是:早上起不来炕,白天没精神,那对圆耳朵整天耷拉着,尾巴也懒得晃。吃饭不香,喝水没味,就想着蜷在炕上打盹。
“雌兽大人,您是不是病了?”凯趴在他旁边,忧心忡忡地戳了戳他的脸,“脸都小了一圈。”
“没病。”张铁柱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爪子,“就是……没劲儿。冬天不都这样吗?猫冬,猫冬,就是像猫一样窝着过冬。”
“可您以前不这样啊。”凯说,“下雪前还活蹦乱跳的,清雪比谁都积极。”
“那是新鲜劲儿。”张铁柱翻了个身,面朝墙,“现在新鲜劲儿过了,乏了。”
雷恩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股冷气。他看了眼炕上瘫着的张铁柱,皱眉:“不舒服?”
“没。”张铁柱闷声说,“就是不想动。”
雷恩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心温热,但张铁柱的额头温度正常。
“没发烧。”雷恩说。
“说了没病。”张铁柱把脸埋进枕头里,“让我静静。”
雷恩和凯对视一眼,都没辙。这时洛林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是他用兽皮缝的,上面记满了药方。
“我看看。”洛林走过来,在炕边坐下。他没碰张铁柱,只是竖瞳在他脸上扫了扫,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最后把手指搭在他腕上。
“脉象虚浮,舌苔薄白。”洛林诊断,“气血两虚,脾阳不振。简单说,就是冬天太冷,身体机能下降,加上之前劳累,现在缓过来了,反而没精神了。”
“能治吗?”凯急切地问。
“能。”洛林合上本子,“食补。我去配药膳。”
“药膳?”张铁柱从枕头里抬起头,圆耳朵抖了抖,“苦不苦?”
“不苦。”洛林嘴角微扬,“甜的。”
他起身去了药房。很快,里面传来捣药声,还有罐罐碰撞的轻响。
凯好奇地跟过去,扒在门边看。雷恩在炕边坐下,给张铁柱掖了掖被角。
“洛林懂这个?”张铁柱小声问。
“懂。”雷恩点头,“蛇族擅药,药膳是基本功。往年冬天,洛林会给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配药膳,效果不错。”
“哦……”张铁柱又把脸埋回去,但那对圆耳朵悄悄竖起来一点。
半个时辰后,洛林端来一个陶罐。罐盖一掀,热气腾腾,一股奇异的香味飘出来——不完全是药味,混着肉香、果香,还有种说不清的清甜。
“这是啥?”张铁柱坐起来,鼻子抽了抽。
“十全大补汤。”洛林说,用木勺舀了一碗,递给他,“喝了。”
碗里的汤是深褐色的,但很清亮,能看见里面的药材和肉块。张铁柱接过,小心地尝了一口。
咦?不苦。有股淡淡的甜味,混着肉的鲜香,还有种草药的清冽。不难喝,甚至……有点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那对圆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好喝吗?”凯眼巴巴地看着。
“还行。”张铁柱嘴上这么说,但喝得很快,一碗汤很快见底。喝完,他觉得胃里暖洋洋的,那股乏劲儿好像散了些。
“还要。”他把碗递回去。
洛林又给他盛了一碗,这次多捞了几块肉。张铁柱接过来,埋头就喝。
“慢点。”雷恩说。
“唔……”张铁柱含糊地应着,但速度没减。两碗汤下肚,他额头上冒出细汗,脸色也红润了些。
“有效果。”洛林点头,又把罐子盖上,“晚上再喝一顿。连续喝三天,应该能好。”
“三天?”张铁柱舔舔嘴角,“那明天喝啥?”
“明天换方子。”洛林说,“要根据身体反应调整。”
“哦……”张铁柱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期待起来。至少不难喝,而且确实舒服。
下午,张铁柱精神好了些。他从炕上爬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那对圆耳朵重新精神地竖起,尾巴也晃了晃。
“还真管用。”他对洛林说。
“药膳要长期调养。”洛林一边配药一边说,“你身体底子虚,之前发情期又耗了元气,得慢慢补。”
“那以后……”张铁柱犹豫了一下,“以后还能喝吗?”
洛林抬头看他,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想喝?”
“嗯。”张铁柱老实点头,“好喝,还暖和。”
“那就给你配。”洛林说,“冬天长,慢慢调。”
张铁柱笑了,那对圆耳朵愉快地抖了抖。
晚上,洛林又端来一罐汤。这次是乳白色的,闻着有股奶香味——虽然兽世没奶牛,但有种野羊的奶,洛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羊奶炖山菌,加了几味温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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