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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膳喝到第五天,张铁柱发现自己出了个新毛病——脚冷。
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种钻心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白天穿着厚兽皮靴还好,一到晚上,躺炕上,哪怕炕烧得再热,脚也像两块冰,怎么都暖不过来。
“嘶……”他蜷在炕上,那对圆耳朵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尾巴也紧紧蜷在腿间,试图用尾巴毛盖住冰凉的脚,“这啥体质啊,喝那么多药膳,脚还这么冷……”
雷恩正坐在炕边磨骨刀,闻言抬头:“脚冷?”
“嗯。”张铁柱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一点,在空气里晃了晃,“你看,冰凉。”
雷恩放下骨刀,伸手握住他的脚踝。那手很热,掌心粗糙,但温度惊人。张铁柱被烫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想缩回来,但雷恩握得很稳。
“是有点凉。”雷恩皱眉,手指在他脚背上按了按,“气血不通。明天让洛林看看,加几味活血的药。”
“加药加药,天天喝药。”张铁柱小声嘟囔,“再喝该成药罐子了。”
雷恩没接话,只是用两只手包住他的脚,慢慢搓着。他的手劲很大,但动作很轻,从脚心搓到脚趾,一点点把热气搓进去。
“唔……”张铁柱舒服地哼出声,那对圆耳朵软软地往后贴,“就这么搓,别停。”
雷恩“嗯”了一声,继续搓。他低着头,灰蓝色的眼睛很专注,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屋里很安静,只有搓脚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的风声。
搓了一会儿,张铁柱觉得脚暖和了些。他动了动脚趾,满意地叹口气:“行了,暖和了。睡吧。”
雷恩松开手,但没立刻躺下。他看着张铁柱把脚缩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才吹灭油灯,在他身边躺下。
半夜,张铁柱又被冻醒了。脚又凉了,比睡前还凉。他蜷成一团,试图用体温暖脚,但没用。那对圆耳朵在黑暗里不安地抖着,尾巴也烦躁地甩来甩去。
“又冷了?”雷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张铁柱声音带着哭腔,“睡不着……”
雷恩坐起来,重新点起油灯。昏黄的光下,他看了看张铁柱苍白的脸,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脚,眉头皱得更紧。
“等着。”他说完,下炕出去了。
张铁柱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蜷在炕上等。过了一会儿,雷恩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陶罐,罐口冒着热气。
“药汤。”雷恩把陶罐放在炕边,又从柜子里翻出个木盆,把药汤倒进去,“泡脚。”
“泡脚?”张铁柱愣住,“大半夜的泡脚?”
“洛林说过,脚冷可以用药汤泡。”雷恩说,试了试水温,“不烫,来。”
他伸手把张铁柱从被窝里抱出来——像抱小孩那样,让他坐在炕沿,脚放进木盆里。
温热微烫的药汤漫过脚踝,一股暖意从脚底往上窜。张铁柱舒服得“唔”了一声,那对圆耳朵终于放松下来。
“这啥药啊?”他问,动了动脚趾,水波荡漾。
“驱寒活血的。”雷恩说,蹲在他面前,手伸进水里,轻轻按摩他的脚,“洛林配的,说晚上脚冷就泡。”
“你啥时候找洛林要的?”张铁柱惊讶。他记得洛林没说过这个。
“下午。”雷恩说,手指按在他脚心的穴位上,“你说脚冷,我就去问了。”
张铁柱心里一暖,鼻子有点酸。这狼人,看着闷,心还挺细。
“谢谢啊。”他小声说。
雷恩没说话,只是继续按摩。他的手法比之前熟练了些,穴位找得更准,力道也更合适。张铁柱舒服得眯起眼,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尾巴也放松地垂在炕沿。
泡了大概一刻钟,水有点凉了。雷恩把他脚擦干,重新塞回被窝。但这次,他没立刻躺下。
“还冷吗?”他问。
“好点了……”张铁柱说,但脚还是凉的,只是没那么冰了。
雷恩想了想,忽然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把张铁柱的脚拉过来,夹在自己腿间。
张铁柱整个人僵住了。脚踝被雷恩温热的大腿夹着,那温度烫得吓人,但也舒服得吓人。
“你、你干嘛……”他声音发颤。
“暖脚。”雷恩说得理所当然,“狼族体温高,暖得快。”
他说着,还用手握住张铁柱的脚,让脚心贴在自己小腹上。那里是狼族最暖的地方,像个小火炉。
张铁柱脸“腾”地红了,耳朵烫得要烧起来。他想把脚抽回来,但雷恩握得很紧,而且……而且真的很暖和。
“别动。”雷恩说,声音低沉,“睡吧。”
张铁柱不动了。他僵硬地躺着,脚被雷恩夹在腿间,手心贴着小腹。那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从脚心暖到全身。那对圆耳朵慢慢放松下来,尾巴也软软地搭在雷恩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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