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凯的味道。

    这傻豹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

    虽然过敏，虽然痒，但心里……有点暖。

    第二天早上，张铁柱戴着围巾在院子里晃悠。围巾很显眼，金褐色，毛茸茸，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梅拉来串门，看见围巾，眼睛一亮：“小柱，这围巾好看！哪儿来的？”

    “凯织的。”张铁柱故意晃了晃脖子，“好看吧？”

    “凯织的？”梅拉惊讶，看了看凯秃了的尾巴，又看看围巾，明白了，笑弯了眼，“这小子，有心了。”

    凯在旁边嘿嘿笑，耳朵红红的，尾巴虽然秃了，但摇得很欢实。

    雷恩在磨刀，但眼睛时不时瞟向围巾。洛林在晒药，竖瞳在围巾上停留了几秒。

    张铁柱戴着围巾晃了一天。虽然脖子还有点痒，虽然围巾织得难看，但他没摘。

    晚上，凯小心翼翼地问：“雌兽大人，今晚……还考我吗？”

    张铁柱看他一眼：“考。但你打呼噜，踹被子，还让我过敏。扣分！”

    凯耳朵耷拉下来。

    “不过，”张铁柱话锋一转，“织围巾加分。总分……勉强及格吧。”

    凯眼睛“唰”地亮了，尾巴差点摇断：“真的？”

    “嗯。”张铁柱点头，那对圆耳朵抖了抖，“但今晚再打呼噜，就滚去外间睡。”

    “我保证不打！”凯举手发誓。

    结果当晚，凯还是打呼噜了。虽然声音小了点，但确实打了。张铁柱被吵醒，一脚把他踹醒。

    凯迷迷糊糊睁开眼：“唔……我打呼噜了？”

    “你说呢？”张铁柱瞪他。

    凯瘪瘪嘴，抱着自己的尾巴，缩到炕边，不敢挨着张铁柱睡了。

    张铁柱看他那副可怜样，叹口气，伸手把他拽回来：“睡吧。明天接着练。”

    “嗯！”凯眼睛亮了，赶紧闭上眼，努力控制呼吸。

    屋里安静下来。张铁柱闭着眼，脖子上的围巾还戴着——虽然睡觉摘了，但放在枕头边。能闻到淡淡的阳光味。

    这傻豹子。

    他嘴角扬了扬，很快睡着了。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

    屋里的炕，暖暖的。

    围巾在枕头边，毛茸茸的。

    虽然过敏，虽然痒，虽然围巾织得难看。

    但……挺暖的。

    心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