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餐”事件后的第二天，张铁柱做了一天的梦。

    不是晚上睡着做的梦，是白天睁着眼做的——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缝袜子把针扎手指上了，烧水差点把锅烧干，走路差点撞门框上。那对圆耳朵整天耷拉着，尾巴也拖在地上，像丢了魂。

    “雌兽大人，您咋了？”凯凑过来，豹耳朵困惑地抖了抖，“病了吗？”

    “没……”张铁柱摇头，继续缝袜子，但针脚歪到天边去。

    雷恩在磨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动了动。洛林在配药，竖瞳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低头继续捣药。

    傍晚，张铁柱终于憋不住了。他放下针线，那对圆耳朵抖了抖，看向雷恩：“雷恩，咱俩聊聊。”

    雷恩放下刀，点头：“好。”

    两人出了屋，在屋檐下站着。雪停了，但天还阴着，冷风飕飕的。张铁柱裹紧熊皮大氅，那对圆耳朵在冷风里微微发抖。

    “那个……”他搓着手，不知从哪儿说起，“昨晚……谢谢你啊。”

    “谢什么？”雷恩问。

    “谢谢……”张铁柱卡壳了，耳朵尖发红，“谢谢给我留吃的，还……还那么细心。”

    “应该的。”雷恩说，声音很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屋檐下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化着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坑。

    “雷恩，”张铁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雷恩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认真的。”

    “哪怕……哪怕我不是真正的雌兽？哪怕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哪怕我脾气不好，还老骂人？”

    “嗯。”雷恩点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是张铁柱，就够了。”

    张铁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雪：“傻子……”

    “嗯。”雷恩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那手很暖，掌心粗糙，但握得很稳。

    张铁柱没躲，任由他握着。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尾巴也轻轻蜷缩。

    “那你……”他小声问，“喜欢我啥？”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喜欢你虎，喜欢你骂人，喜欢你种地时的认真，喜欢你教我们说话时的耐心，喜欢你半夜饿了爬起来找吃的傻样。”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张铁柱心上。那对圆耳朵越来越红，尾巴也紧张地抖了抖。

    “还有……”雷恩顿了顿，声音更低，“喜欢你睡觉时往我怀里钻，喜欢你脚冷让我暖，喜欢你……是你。”

    张铁柱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低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凯织的那条，虽然过敏但还戴着。围巾上有凯的味道，有药膏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的味道。

    “哭什么。”雷恩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温柔。

    “没哭……”张铁柱嘴硬，但声音带着哭腔，“风吹的……”

    “嗯。”雷恩没戳穿，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张铁柱没拒绝，把脸埋进他胸口，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贴着他。

    “雷恩。”

    “嗯？”

    “我可能……也有点喜欢你。”张铁柱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雷恩身体僵了一下，手臂收紧，把他搂得更紧：“有点？”

    “嗯……”张铁柱耳朵烫得要烧起来，“就一点点……”

    雷恩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真切切地笑了，胸腔震动，笑声低沉悦耳。

    “笑啥笑！”张铁柱捶他胸口，但那对圆耳朵抖得厉害，尾巴也轻轻摇晃。

    “高兴。”雷恩说，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张铁柱整个人僵住了。那对圆耳朵“唰”地竖起，尾巴也炸毛了。他抬头，瞪着雷恩，脸爆红：“你、你干啥！”

    “盖个章。”雷恩说，表情很正经，“狼族的规矩，确定了，就盖个章。”

    “谁、谁跟你确定了！”张铁柱挣扎着想推开他，但雷恩抱得死紧。

    “你说的，有点喜欢我。”

    “那是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喜欢。”

    张铁柱噎住了。他看着雷恩认真的眼睛，那对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小小的，红着脸，耳朵竖着。

    算了。

    他放弃挣扎，重新把脸埋进雷恩胸口，声音闷闷的：“就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嗯。”雷恩应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屋檐下。天彻底黑了，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屋里，凯扒在门缝偷看，豹耳朵竖得笔直。洛林在配药，但竖瞳时不时瞟向门口。

    “雷恩大哥抱雌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