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张铁柱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吓醒的。梦里他还在工地搬砖，忽然工头变成了雷恩，拎着块板砖追着他跑，边跑边喊：“让你说轻点！让你说轻点！”

    他“嗷”一嗓子坐起来，那对圆耳朵“唰”地竖起，尾巴也炸毛了。睁眼一看，还在炕上，雷恩在左边躺着，凯在右边睡得四仰八叉，洛林在脚边侧卧，蛇尾盘在身下。

    还好，是梦。

    他松了口气，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尾巴也放松地摊开。但很快，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雷恩的手，雷恩的声音，还有自己说的那句“轻点”……

    “操……”他捂住脸，耳朵尖“唰”地红了。丢人，太丢人了。他居然主动要求……那啥。而且凯好像听见了，洛林肯定也知道了……

    他想死。现在立刻马上。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想趁人没醒溜出去透口气。脚刚沾地，左边传来雷恩的声音：“去哪？”

    张铁柱身体一僵，那对圆耳朵“唰”地又竖起来：“我、我去方便……”

    “屋里夜壶。”雷恩坐起来，看着他。

    “我、我想去外面……”张铁柱别开脸，不敢看他。

    雷恩没说话，下炕点了油灯。昏黄的光照亮屋子，也照亮张铁柱红透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那对圆耳朵紧张地抖着，尾巴也蜷缩在腿边。

    “还难受吗？”雷恩问，声音有点哑。

    “不、不难受……”张铁柱摇头，但声音发虚。

    雷恩走过来，伸手想探他额头，张铁柱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躲。那对圆耳朵抖得更厉害了。

    “躲什么。”雷恩皱眉，手还是落在他额头上，“不烫，还行。”

    张铁柱僵着不动，任由他摸。雷恩的手很暖，掌心粗糙，但动作很轻。摸完额头，又往下，碰了碰他的脸颊。

    “脸红了。”雷恩说，嘴角微扬。

    “热的……”张铁柱嘴硬，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雷恩没戳穿，只是收回手，去倒了碗水递给他：“喝点水，昨晚出汗了。”

    张铁柱接过碗，小口喝着。水温刚好，不凉不烫。他喝着水，眼睛偷瞄雷恩。狼族战士只穿了件薄背心，肌肉线条分明，肩膀上……好像有道红痕？

    他手一抖，碗差点掉了。雷恩接住碗，看着他：“怎么了？”

    “你、你肩膀……”张铁柱声音发颤。

    雷恩扭头看了眼肩膀，那里有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指甲划的。他摸了摸，表情很平静：“没事，不疼。”

    张铁柱想起来了。昨晚……好像是他抓的。那对圆耳朵“唰”地炸毛，尾巴也紧张地蜷缩。他把脸埋进碗里，假装专心喝水，但耳朵尖抖得厉害。

    这时，凯醒了。豹族青年揉着眼睛坐起来，豹耳朵抖了抖，看见两人站着，眼睛“唰”地亮了：“雌兽大人！雷恩大哥！你们起这么早啊！”

    张铁柱手又一抖，水洒了一身。雷恩接过碗，淡定地说：“去换衣服。”

    “哦、哦……”张铁柱如蒙大赦，赶紧去翻干净衣服。但手忙脚乱的，把柜子翻得乱七八糟。

    凯凑过来，鼻子抽了抽，豹耳朵困惑地抖了抖：“雌兽大人，您身上……有雷恩大哥的味道。”

    张铁柱身体一僵，那对圆耳朵“唰”地竖起：“瞎、瞎说啥！”

    “真的！”凯认真地说，“很浓！比我身上的味道还浓！”

    张铁柱想死。现在立刻马上。他把脸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的：“你鼻子坏了……”

    “我鼻子可灵了！”凯不服，“雷恩大哥身上也有您的味道！可浓了！”

    张铁柱：“……”他不想活了。

    雷恩在灶台边烧火，闻言回头看了凯一眼：“闭嘴，做饭。”

    凯瘪嘴，但乖乖闭嘴，去帮忙生火。但那对豹耳朵还竖着，眼睛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尾巴兴奋地摇晃。

    洛林也醒了，坐起来，竖瞳扫过屋里，在张铁柱红透的耳朵和雷恩肩膀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表情平静：“早。今天要配些补气血的药。”

    “嗯。”雷恩应了一声。

    张铁柱换好衣服，那对圆耳朵还红着。他坐在炕边，低头玩自己的尾巴，不敢看任何人。

    早饭时，气氛更微妙了。

    雷恩给张铁柱盛粥，张铁柱埋头猛吃。凯也想给张铁柱夹菜，但被雷恩一个眼神瞪回去了。洛林安静吃饭，但竖瞳时不时在两人之间扫过。

    “雌兽大人，”凯忍不住了，小声问，“您昨晚……和雷恩大哥……是不是……”

    “吃饭！”张铁柱和雷恩异口同声。

    凯缩了缩脖子，不问了，但眼睛还亮晶晶的，尾巴摇啊摇。

    吃完饭，张铁柱主动去洗碗。他想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但凯跟过来，蹲在旁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