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听话睡觉的第二天，张铁柱正式颁布了《轮流值班表》。

    不是之前口头说的那个，是正经写在兽皮上的，用炭笔画了表格，分了时辰，还按了手印——他自己的手印，和雷恩、凯、洛林仨人的爪印、掌印、蛇尾印。

    “都过来！”他坐在炕上，把兽皮铺在炕桌上，那对圆耳朵精神地竖着，尾巴也愉快地摇晃，“开大会！宣布新规！”

    三人围过来。雷恩坐得笔直，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兽皮。凯趴在桌边，豹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洛林坐在稍远的地方，但竖瞳也落在兽皮上。

    “看好了啊，”张铁柱清了清嗓子，用炭笔指着表格，“这是《轮流值班表》。从今天开始，严格按这个执行。谁要是不遵守，扣分！扣到零分，滚去外间睡！”

    凯咽了口口水：“扣、扣分是啥？”

    “就是表现不好，扣分。”张铁柱瞪他，“比如打呼噜扣一分，踹被子扣一分，私自加班扣两分，打架扣五分。满分十分，扣完滚蛋。”

    凯尾巴“唰”地耷拉下来：“那、那我现在多少分？”

    “你？”张铁柱看了看他，“打呼噜扣一分，踹被子扣一分，毛躁扣一分，还剩七分。”

    凯哭丧着脸：“这么多……”

    “雷恩，”张铁柱看向狼族战士，“你，按摩太重扣一分，磨刀太吵扣一分，私自标记——啊这个还没发生，先不扣。还剩八分。”

    雷恩耳朵动了动，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洛林，”张铁柱看向蛇族药师，“你，不睡觉扣一分，不说实话扣一分，太客气扣一分。还剩七分。”

    洛林嘴角微扬：“‘太客气’也算扣分？”

    “算！”张铁柱理直气壮，“一家人客气啥？想要啥不说，难受了不说，冷了不说，就是见外！见外就扣分！”

    洛林不说话了，但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现在说排班。”张铁柱用炭笔指着表格上的时间划分，“一天分四个班：早班，上午五点至十一点；午班，十一点至下午五点；晚班，下午五点至晚上十一点；夜班，晚上十一点至早上五点。”

    凯掰着手指头算：“四个班……咱们四个人，正好一人一个？”

    “对！”张铁柱点头，“但轮着来。今天早班雷恩，午班凯，晚班洛林，夜班我休息——啊不是，夜班轮空，因为我要睡觉。明天早班凯，午班洛林，晚班雷恩，夜班轮空。后天早班洛林，午班雷恩，晚班凯，夜班轮空。大后天重新轮。明白没？”

    三人点头。

    “每个班的任务不一样。”张铁柱继续念，“早班：负责做早饭，叫我起床，帮我穿衣服——这个不用，我自己能穿。反正就是伺候我起床吃饭。午班：陪我说话，帮我干活，监督我休息。晚班：准备晚饭，帮我洗漱，暖脚。夜班：值夜，看着我别掉下炕，别踢被子，别做噩梦。”

    他念完，那对圆耳朵得意地抖了抖：“咋样？公平不？”

    “公平！”凯第一个举手，“但我有个问题！”

    “说。”

    “要是轮到我的班，但雌兽大人想找别人，咋办？”

    张铁柱瞪他：“按班来！轮到谁就是谁！没轮到的，不准往前凑！除非特殊情况——比如我快死了，或者房子着火了，这种可以破例。”

    凯瘪嘴：“那、那我想找您说话，但没轮到我班……”

    “憋着！”张铁柱无情地说，“等轮到你班再说。”

    凯蔫了，尾巴拖在地上。雷恩嘴角微扬，洛林低头忍笑。

    “好了，现在开始执行。”张铁柱收起兽皮，“今天早班雷恩，上岗！”

    雷恩站起来，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是。”

    “第一项任务，”张铁柱躺下，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我饿了，做早饭。要粥，要蛋，要咸菜。粥要稠，蛋要嫩，咸菜要脆。”

    “是。”雷恩转身去厨房。动作麻利，生火，烧水，淘米，一气呵成。

    凯眼巴巴看着，豹耳朵耷拉着：“雌兽大人，我能帮忙吗？”

    “不能。”张铁柱闭着眼，“没轮到你班，老实待着。”

    “哦……”凯蔫蔫地坐到门槛上，看着雷恩忙活，尾巴无聊地甩来甩去。

    洛林在配药，但竖瞳时不时瞟向厨房。他配好今天的药，装在碗里，放在炕桌上，然后对张铁柱说：“药在这儿，饭后喝。”

    “知道了。”张铁柱应着，睁开眼看他，“洛林，你晚班，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但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来上岗。”

    “嗯。”洛林点头，拿了本医书，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和凯偶尔的叹气声。

    早饭做好了。雷恩端过来，摆在炕桌上。粥确实稠，蛋确实嫩，咸菜确实脆。张铁柱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