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学习热情持续了三天，然后出问题了。

    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是出在雷恩和洛林身上。具体来说，是出在“标记”这件事上。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凯学会了配简单的驱寒茶，兴冲冲地给张铁柱熬了一碗。张铁柱喝完，夸了一句“不错”，凯高兴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凑过去在张铁柱脸上蹭了一下——豹族表示亲近的方式，蹭蹭脸，留下自己的气味。

    这本来没什么。但雷恩看见了，眉头皱了起来。狼族也有类似的习惯，但他们用咬——不是真咬，是用牙齿轻轻碰一下后颈，留下气味标记。雷恩一直忍着没做，因为觉得太唐突。可现在凯先蹭了，他觉得不公平。

    于是当天晚上，雷恩值夜时，趁着张铁柱睡得迷迷糊糊，低头在他后颈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几乎没感觉，但留下了狼族特有的气味标记。

    第二天早上，洛林闻到了。蛇族嗅觉不如狼族和豹族灵敏，但对气味很敏感。他闻到了张铁柱身上混着豹族和狼族的气味，竖瞳眯了眯。

    蛇族也有标记方式——用蛇尾轻轻缠绕，留下鳞片摩擦的痕迹和特殊气味。洛林一直克制着没做，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宣示一下存在感。

    于是中午，洛林给张铁柱把脉时，蛇尾“不经意”地在他脚踝上绕了一圈，停留了几秒。动作很轻，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留下了蛇族特有的冰凉触感和淡淡草药味。

    这下好了。张铁柱身上同时有了豹族、狼族、蛇族三种气味标记。他自己闻不出来，但三个男人互相闻得清清楚楚。

    气氛开始微妙了。

    最先发难的是凯。他鼻子抽了抽，豹耳朵竖起来，眼睛瞪大：“雌兽大人身上……有雷恩大哥和洛林的味道！”

    张铁柱正在缝袜子，闻言抬头，那对圆耳朵困惑地抖了抖：“啥味道？我早上洗澡了。”

    “不是洗澡的味道！”凯凑过来，在他脖子后面闻了闻，“这儿有雷恩大哥的狼味！脚上有洛林的蛇味！还有我的豹味！”

    张铁柱手一抖，针扎手指上了：“嘶——你属狗的？闻啥闻！”

    “我就是闻到了！”凯委屈，指着张铁柱后颈，“这儿，雷恩大哥咬您了？”

    “没咬！”张铁柱脸红了，想起昨晚后颈那下轻轻的触碰，“就……就碰了一下。”

    “那叫标记！”凯声音高了八度，“狼族标记雌兽的方式！雷恩大哥标记您了！”

    雷恩在磨刀，闻言抬头，表情很平静：“嗯。”

    “您还‘嗯’！”凯炸毛了，豹尾巴都竖起来了，“您怎么能私自标记雌兽大人！我也要标记！”

    他说着就要凑过来蹭，被张铁柱一巴掌推开：“滚！跟狗撒尿圈地盘似的，标记啥标记！”

    “这是规矩！”凯理直气壮，“雌兽被标记了，就表示有主了！我爹说的！”

    “你爹说个屁！”张铁柱瞪他，“老子是自由人！想被谁标记就被谁标记——啊呸，谁都不准标记！”

    “可雷恩大哥已经标记了……”凯瘪嘴，指着张铁柱的脚踝，“洛林也标记了……”

    张铁柱低头看自己的脚踝，那里确实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过。他看向洛林，蛇族药师正在配药，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洛林！”他喊。

    “嗯？”洛林抬头，竖瞳很无辜。

    “你缠我脚了？”

    “不小心碰到的。”洛林说得很坦然，“蛇尾太长，容易碰到。”

    “放屁！”张铁柱气得东北话都出来了，“你尾巴能自己绕我脚上？你当我是傻子？”

    洛林不说话了，但耳朵尖有点红。他低头继续配药，但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张铁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标记”，那对圆耳朵气得直抖：“你们仨，给我过来！开会！”

    三人围过来。雷恩坐得笔直，凯气鼓鼓的，洛林很平静。

    “说，谁让你们私自标记我的？”张铁柱拍着炕沿，“经过我同意了吗？啊？”

    “我……”凯小声说，“我就是蹭了一下……”

    “那也是标记！”张铁柱瞪他。

    “狼族规矩，确定了关系就可以标记。”雷恩说得很正经，“我们确定了。”

    “确定个屁！”张铁柱脸红了，“我还没说确定呢！”

    “你说了有点喜欢我。”雷恩提醒。

    “那是有点！不是全部！”

    “我也说了喜欢您！”凯举手。

    “我也说了。”洛林淡淡地补充。

    张铁柱噎住了。那对圆耳朵抖了抖，尾巴也烦躁地甩来甩去。确实，这仨人都说过喜欢他，他也说过有点喜欢他们。但……但标记这种事，能这么随便吗？

    “那也不行！”他强行找理由，“标记得按顺序来！谁先谁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