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第五天的早晨，张铁柱是被饿醒的。

    不是那种抓心挠肝的饿，是普通的、正常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叫的饿。他睁开眼，盯着房顶，那对圆耳朵抖了抖，感觉了一下身体——不热了，不痒了，心里不慌了，那股让人烦躁的空虚感也没了。

    “嗯？”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胸口。体温正常，心跳平稳。身上清爽爽的，没有黏糊糊的汗，没有那种……感觉。

    “结束了？”他小声嘟囔，那对圆耳朵困惑地抖了抖。这就结束了？前两天还折腾得要死要活，今天就……好了？

    他下炕，走了两步。腿不软，腰不酸，身上有劲儿。走到镜子前——那是鹿老送的，一块磨光的铜片，勉强能照出人影——看了看自己。脸色正常，眼睛不红，耳朵不烫，尾巴也老老实实地垂着。

    真结束了。

    他松了口气，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但同时，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像是卸下了重担，但又有点空落落的。

    “醒了？”雷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狼族战士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他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下，“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张铁柱转身，那对圆耳朵抖了抖，“好像……结束了。”

    雷恩走过来，放下粥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温热，动作自然。探完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最后握了握他的手。

    “嗯，体温正常，脉象也稳了。”雷恩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放松，“是结束了。”

    “这就……完了？”张铁柱有点不敢相信，“前两天还难受得要死……”

    “发情期一般三到五天，你是五天，正常。”雷恩说，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先吃饭，洛林说结束后会饿。”

    张铁柱接过碗，埋头就吃。粥是普通的白粥，但很香，很暖。他吃着吃着，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

    真好啊。能正常吃饭，能正常睡觉，能正常走路了。

    “凯和洛林呢？”他边吃边问。

    “凯在院子里练功，洛林在配药。”雷恩说，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他们知道你结束了，都很高兴。”

    “高兴啥……”张铁柱小声嘟囔，但耳朵尖红了。他知道，这五天，三个人轮流照顾他，没睡过一个好觉。雷恩值夜，凯暖脚，洛林配药，没一个轻松的。

    “谢谢你啊。”他小声说。

    “谢什么。”雷恩说，给他夹了块咸菜，“应该的。”

    吃完饭，张铁柱想去洗碗，但被雷恩拦住了。

    “你歇着，刚结束，别累着。”

    “我没事……”张铁柱嘴硬，但没坚持，重新坐回炕上。那对圆耳朵无聊地抖了抖，尾巴也轻轻摇晃。

    凯练完功跑进来，豹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雌兽大人！您结束啦？”

    “嗯。”张铁柱点头。

    “太好了！”凯一蹦三尺高，尾巴摇成螺旋桨，“您不难受了！能陪我玩了！”

    “玩啥玩，我腰还酸呢。”张铁柱瞪他，但那对圆耳朵抖了抖，显然心情不错。

    “那我给您按摩！”凯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最近手艺可好了，雷恩大哥都说我有进步！”

    “行啊，按按。”张铁柱趴下，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

    凯搓搓手，在他后腰上按起来。力道适中，穴位准确，手法虽然还有点生疏，但比之前强多了。张铁柱舒服地哼出声，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

    “还行，有进步。”

    “真的？”凯眼睛更亮了，按得更卖力。

    洛林配完药，也走过来，竖瞳扫过张铁柱：“感觉怎么样？”

    “还行。”张铁柱扭头看他，“就是……有点没劲儿。”

    “正常。”洛林说，递过来一碗药，“补气血的，喝了能恢复体力。”

    张铁柱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还是苦，但苦得习惯了。洛林适时递过来一颗蜜枣，他塞进嘴里，甜味冲淡了苦味。

    “谢谢。”他小声说。

    “不用谢。”洛林嘴角微扬，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给他把脉。手指冰凉，但很稳。把完脉，点头：“脉象稳了，但气血还虚。这几天要好好养，别累着，别着凉。”

    “知道了。”张铁柱应着，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凯在按摩，洛林在把脉，雷恩在灶台边收拾。三人各忙各的，但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都很柔和。

    张铁柱趴在炕上，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着。真好啊。发情期结束了，身体舒服了，心里也踏实了。这三个人，虽然有时候烦人，有时候争风吃醋，但……对他真好。

    “那个……”他小声开口。

    三人同时看向他。

    “这几天……谢谢你们。”张铁柱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