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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风波算是用“都是独一份”糊弄过去了,但有些问题,就像地里除不尽的草,一茬接一茬。名分可以不争,可这每天睡觉实实在在的“排位”,成了新的战场。
以前睡觉,位置基本固定:张铁柱睡中间,雷恩在左,凯在右,洛林在炕尾。这是自然形成的,没啥说法。可自从鹿老那“正宫”论调一出,这睡觉的位置,在三个男人眼里,似乎就带上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中间,那可是离雌兽大人/伴侣最近、最中心、最“得劲儿”的位置!左边第一个挨着,右边第一个挨着,那能一样吗?炕尾?那更远了!虽说蛇尾能缠过来,可哪有实实在在贴着身子暖和?
这天晚上,天气忽然转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带着股倒春寒的劲儿。屋里虽然烧了炕,但挨着墙和炕沿的地方,还是有点漏风。
洗漱完上炕,张铁柱很自然地往中间一躺,那对圆耳朵在暖烘烘的炕头上惬意地抖了抖,招呼道:“赶紧的,上来,被窝捂热乎了!”
凯第一个响应,“噌”地跳上来,习惯性地就往张铁柱右边那个“老位置”挤。可他屁股刚沾炕,旁边的雷恩也上来了,却没像往常那样去左边,而是站在炕边,看着凯,平静地说:“你昨晚睡右边。”
凯动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对啊,我一直睡右边啊。” 这有啥问题?
“轮换一下。”雷恩言简意赅,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看不出情绪,“我睡右边,你睡左边。”
凯愣住了,豹耳朵困惑地竖起:“为啥要轮换?我睡右边挺好的!离雌兽大人近!”
“我也近。”雷恩说着,已经动手去拿原本放在左边属于他的枕头。
“不行!这是我的位置!”凯急了,一把按住枕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圆了,“雷恩大哥,你讲不讲理?这位置我都睡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雷恩不为所动,手上用力。
两人隔着个枕头,在炕上较起劲来。张铁柱躺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懵:“你俩干啥呢?不冷啊?赶紧躺下!”
“雌兽大人!雷恩大哥要抢我位置!”凯立刻告状,尾巴都炸毛了。
“右边漏风,我睡。”雷恩理由充分,但张铁柱听出来了,这纯粹是借口!以前咋没见你怕右边漏风?
一直安静在炕尾整理被褥的洛林,此时也抬起了头,竖瞳平静地扫过争夺枕头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语的张铁柱,忽然轻声开口:“若论及防风保暖,我睡中间最为适宜。蛇族体温调节优于他族,我可为屏障,阻隔两侧寒气。”
张铁柱:“……” 好嘛,你也来凑热闹!还说得这么有道理!
凯和雷恩也同时看向洛林,眼神里都带上了警惕。中间?你想得美!
“不行!中间是雌兽大人的位置!”凯第一个反对。
“你睡炕尾,有蛇尾缠着,不冷。”雷恩也淡淡否决。
洛林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枕头,往炕中间……挪了那么一小寸。意思很明显:你们争左右,我也可以“进步”。
得,这下彻底乱套了。一个枕头引发的位置危机,瞬间从“左右之争”升级为“全炕混战”。
张铁柱看着这三个平日里或沉稳、或跳脱、或冷静的男人,为个睡觉位置像三岁小孩似的争得面红耳赤,心里那点无奈化成了又好气又好笑。他算是明白了,这哪是怕冷?这是在争“谁离我更近”、“谁更重要”的象征意义呢!昨天“正宫”话题没争出个结果,今天就在炕上找补回来了!
“都给我消停点!”张铁柱坐起来,叉着腰,那对圆耳朵因为恼怒而竖得笔直,“一个睡觉位置,看把你们能耐的!咋地,睡远一寸我能丢了?还是睡近一寸我能多长块肉?”
三人被他一吼,动作都停了,但眼神还在互相较劲,谁也不肯先退让。
张铁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知道今天不拿出个“公平”的章程,这觉是别想睡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行,不是要争吗?不是要‘轮换’吗?好!”他一拍炕席,“咱们今天就定个新规矩!这炕上的位置,不固定了!每天抽签决定!”
“抽签?”凯疑惑。
“对!抽签!”张铁柱跳下炕,从针线筐里翻出四根长短、颜色都不同的草茎,握在手里,只露出同样长度的顶端,“最长的,睡我左边。次长的,睡我右边。第三长的,睡我脚头这边挨着炕沿。最短的,睡炕尾。每天睡前抽一次,抽到哪儿睡哪儿,公平公正,全凭运气!谁也别哔哔!”
这法子……听起来倒是绝对公平。雷恩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凯眨巴着眼,觉得有点新鲜,又有点担心——万一抽到炕尾咋整?洛林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对这个依靠概率、不带感情色彩的方案表示认可。
“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张铁柱把四根草茎在手里捣鼓了一阵,确保自己也不知道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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