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排位”争夺战刚用“抽签+暖床服务”勉强摁下去，鹿老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忍笑、抬着个藤条筐的年轻族人。那藤条筐不大，但用红布盖着，看着神神秘秘。

    “小柱！小柱！快出来！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鹿老还没进院门，大嗓门就嚷嚷开了，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张铁柱正在院子里晒昨天洗的床单，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那对圆耳朵警觉地竖起。这老头，每次“好东西”都没好事！他扭头看向屋里——雷恩在修锄头，凯在喂鸡，洛林在晒药——三人都听见了动静，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望向院门口。

    鹿老已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指挥着两个年轻人把藤条筐“咚”地一声放在院子中央。他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一块……五颜六色、用羽毛和碎兽皮缝得歪歪扭扭的“头巾”？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又拿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骨片项链挂在脖子上，最后，居然掏出一根顶端绑着几缕彩色毛发、下面还缀着小铃铛的“法杖”？

    这造型，比上次跳大神还夸张！张铁柱眼皮直跳，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鹿老，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张铁柱放下床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大好事！天大的好事！”鹿老眼睛放光，用“法杖”指着地上的藤条筐，“我特意去求了部落里最灵验的‘送子婆婆’，给你请了尊‘送子神像’！还配了全套的‘求子仪式’！保准灵验！快，快把神像请出来，咱们这就开始！”

    送子神像？求子仪式？张铁柱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涨红，那对圆耳朵烫得能煎蛋。他看见雷恩放下了锄头，眉头紧锁。凯张大了嘴巴，一脸好奇加茫然。洛林则微微眯起了竖瞳，目光落在那盖着红布的筐子上。

    “鹿老！您能不能消停点！”张铁柱又羞又气，东北话都飙出来了，“我跟您说了多少遍了！这事儿顺其自然！您整这些神神叨叨的干啥？赶紧拿回去！”

    “哎呀，小柱，这你就不懂了！”鹿老一脸“你不识货”的痛心，“这‘送子婆婆’可灵了！隔壁部落好几对多年没动静的，用了她的法子，第二年就抱上大胖小子了！这神像，可是我用三张上好的熊皮换来的！还有这仪式，婆婆亲自教的，一步都不能错！快，别磨蹭了，趁日头好，阳气足，赶紧的！”

    他说着，就要去掀那红布。

    “等等！”张铁柱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红布，脸黑得像锅底，“鹿老，我真不用！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玩意儿，您爱送谁送谁去！我家不搞这个！”

    “那怎么行！”鹿老急了，指着张铁柱的肚子（虽然现在还平平的），“你这都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能不急吗？雷恩多好的小伙子！凯也壮实！洛林也聪明！你这肚子不争气……不是，是缘分没到！得靠外力催一催！这仪式一做，神像一供，保准很快就有好消息！”

    他这话说得露骨又急切，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张铁柱感觉脸上像着了火，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叫“肚子不争气”？这老头说话也太气人了！

    雷恩大步走了过来，挡在张铁柱身前，脸色沉静，但声音带着冷意：“鹿老，慎言。此事，无需外人操心。”

    凯也反应过来，冲过来，挡在另一边，琥珀色的眼睛瞪着鹿老，尾巴炸毛：“就是！鹿爷爷您胡说！雌兽大人好着呢！是、是我们还不够努力！” 说完他自己脸也红了。

    洛林没过来，但他放下了手里的草药，声音平静地传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鹿老，雌兽体健，并无不妥。子嗣缘分，强求无益，反损身心。您这些……外物，恐有未知药性混杂，不宜摆放在内室。”

    鹿老被三人连番“怼”回来，有点下不来台，但催生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看看面色不愉的雷恩，又看看气鼓鼓的凯，再看看那边冷静但眼神不善的洛林，最后目光落在被他们护在中间、脸涨得通红的张铁柱身上，忽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你们是嫌人多不好意思是吧？行！仪式简化！神像留下！你们小年轻自己关起门来弄！” 他把“法杖”往地上一杵，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得多的、用红绳系着的兽皮袋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张铁柱手里，“这是‘求子香’，晚上睡觉前，在屋里点上一小截，闻着味儿就行！神像就放你们屋里，不占地方！这总行了吧？”

    说完，他也不等张铁柱再拒绝，对那两个抬筐的年轻人一挥手：“把神像请出来，放他们屋里去！轻拿轻放啊！磕坏了不灵了！”

    那两个年轻人忍着笑，上前掀开红布。只见藤条筐里，放着一尊一尺来高、用某种暗红色木头雕刻的……造型奇特的雕像。大致能看出是个人形，但肚子滚圆，身上刻满了意义不明的花纹，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分不清是娃娃还是瓜的玩意儿。雕像表面油光锃亮，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散发着一种陈年的、混合了香火和木头的气味。

    张铁柱看着那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