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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草割回来了,堆在院子一角暴晒。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清理屋顶旧茅草,修补房梁和椽子,给土墙抹泥补缝……活儿一样接着一样。
张铁柱作为“总指挥”,更是忙得团团转。既要盯着屋顶上的雷恩和凯注意安全,又要安排洛林调配刷墙的泥浆,自己还得负责做饭、送水、打下手,顺便看着满院子好奇乱窜的阿崽。
几天下来,人都累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眼瞅着房子一点一点变样,心里头那股成就感,别提多舒坦了。
这天,轮到给堂屋的墙壁刷最后一遍新泥。这活需要细致,泥浆要抹得匀,墙面要刮得平。雷恩和凯手重,干不了这精细活,洛林要照看药圃和调配药材,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张铁柱头上。
张铁柱也不怵,他手巧,以前也干过。他调好一桶稀稠合适的泥浆,搬来梯子,准备从高处往下刷。
“阿爹,我也要刷!”阿崽围着桶转,跃跃欲试。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添乱。”张铁柱挥挥手,“凯!把你儿子看住,别让他往泥浆里跳!”
凯正在院子里和雷恩一起打磨新做的窗框,闻言跑过来,一把捞起阿崽扛在肩上:“走,崽,跟爹爹看雷恩爹爹刨木头去,那个好玩!”
打发走了小的,张铁柱爬上梯子,开始干活。泥铲上下挥舞,灰白色的新泥均匀地铺上墙面,遮盖了旧日的斑驳。他干得很专心,力求每一铲都平整光滑。
干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面墙刷了大半。他停下,捶了捶后腰,有点酸。低头看看泥浆桶,快见底了。得再调点。
他小心地从梯子上下来,弯腰去拎旁边的水桶,准备兑水调泥。就在他弯腰用力提水桶的时候,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裤子后面,裂了。
不是开线,是结结实实撕开了一道口子,位置还挺尴尬,正好在屁股墩儿偏上一点。
张铁柱身体一僵,手里拎着的水桶差点掉地上。他慢慢直起身,伸手往后一摸……果然,手指碰到了布料裂开的边缘,还有……里面的皮肤。
他脑袋“嗡”的一声,血全涌到了脸上,耳朵根瞬间烧得滚烫。这裤子是条半旧的粗布裤,干活穿的,本来就薄,大概是因为最近蹲起弯腰太多,布料不堪重负,就在这要命的时刻罢工了。
这、这……张铁柱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院子里,雷恩和凯还在叮叮当当地打磨窗框,洛林在药圃那边晾晒草药,阿崽在凯背上咯咯笑。谁也没注意到他这边的窘境。
他不敢转身,不敢走,甚至不敢大声叫人。这要是被他们看见……张铁柱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凯,那小子看见还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维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脑子飞快转动。泥浆快没了,活还没干完。裤子破了,总不能一直这个姿势站着。叫谁?怎么叫?
叫雷恩?那闷狼过来,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抱走,或者脱下外衫给他围上,动作是利索,可那场面……张铁柱脸更热了。
叫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豹子肯定大呼小叫:“哎呀雌兽大人你裤子破了!屁股露出来啦!” 光是想想,张铁柱就眼前发黑。
叫洛林?洛林……倒是稳妥,他肯定会平静地过来,平静地处理,不会大惊小怪。可是……让洛林看到自己这副糗样……
张铁柱心里天人交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偏身体还不敢动,姿势别扭,腰更酸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恨不得原地消失时,一阵脚步声靠近。是洛林。他端着一个竹筛,里面是挑拣好的药材,看样子是要拿到后院去晾晒。他走得不快,脚步轻,直到快走到张铁柱身后,张铁柱才从自己混乱的思绪里惊醒。
“别过来!”张铁柱几乎是低吼出来,身体绷得更紧,脸朝着墙,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洛林的脚步停下了,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张铁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然后,似乎向下移了一点……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院子里凯和阿崽的笑闹声,以及远处雷恩刨木头的声音。
张铁柱的后颈都红了,他能感觉到洛林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样,贴在他那个尴尬的裂口位置。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过了几秒,或许只有一秒,但对张铁柱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洛林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恰好他能听清,又不会传到院子那边:“可是衣物有损?”
张铁柱:“……”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裤子。”
“何处?”洛林的声音依旧平稳。
张铁柱闭了闭眼,豁出去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后面。”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张铁柱几乎能想象出洛林那双清冷的眼睛,正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屁股上那道裂口。
“莫动。”洛林说了两个字,脚步声响起,却不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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