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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修好了,家里里里外外也拾掇得利利索索。新糊的窗户纸透亮,新刷的墙壁白净,新打的家具结实。一家人总算能喘口气,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可张铁柱这心里,却憋着股劲儿,还没散。这股劲儿,是鹿老上次那番“后续”调侃给拱起来的。虽然知道鹿老是好意,是亲近,可那些话,总让张铁柱脸上烧得慌,尤其是在凯、雷恩和洛林面前。他脸皮薄,禁不住总被这么打趣。
而且,鹿老来的是越来越勤了。以前是三天两头,现在几乎是天天来点个卯。有时候拎条鱼,有时候拿把菜,有时候干脆就是空手来“唠嗑”。一唠,就少不了把话题往他们“屋里那点事”上引。
比如这天,鹿老又来了,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哟,炖肉呢?真香!小柱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张铁柱在灶房忙活,探出头:“鹿老来了?快坐,一会儿就好。”
鹿老不坐,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看看新打的炕柜,摸摸新糊的窗户,最后溜达到灶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张铁柱翻炒锅里的菜,笑眯眯地问:“小柱啊,最近气色不错啊,看来是歇过来了?”
张铁柱手一顿,含糊道:“啊,还行。”
“不光还行吧?我瞅着,是滋润了!”鹿老嘿嘿笑,压低点声音,但灶房里外都能听见,“看来我这‘细水长流’的劝告,有人听进去了?”
张铁柱锅铲差点掉锅里,脸“噌”地红了,回头瞪鹿老:“鹿老!”
鹿老毫不在意,继续道:“这就对了嘛!日子就得有张有弛。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也得松……”
“鹿老!您再说,这肉可没您的份了!”张铁柱臊得不行,举着锅铲“威胁”。
“好好好,不说,不说。”鹿老举手做投降状,脸上那笑却更促狭了,眼神还往刚进院子的雷恩和凯身上瞟了瞟。
雷恩刚从后山回来,扛了捆柴,闻言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放下柴,去井边打水洗手。但耳朵尖,分明有点红。
凯刚从河里洗了澡回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听见鹿老的话,又看见张铁柱通红的脸色,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嘟囔道:“鹿老,您咋又来逗雌兽大人……”
“我逗他啥了?我这不是关心嘛!”鹿老理直气壮,“你看你们几个,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我们小柱得多操心?我这当长辈的,不得多提点提点?”
“我不用您这么提点!”张铁柱把菜盛出来,没好气地说。
鹿老哈哈笑着,转到院子里去了,又去“指点”刚晾好草药的洛林:“洛林小子,最近气色也不错,就是这身上草药味,是不是淡了点?年轻人,别老围着药炉子转,也得有点烟火气!”
洛林手里拿着一把干草药,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只抬眼平静地看了看鹿老,又看了看灶房门口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张铁柱,淡淡回了句:“鹿老说笑了。” 然后继续低头整理他的草药,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风声。
鹿老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又晃悠去看凯打磨一把新做的木头小剑给阿崽玩,嘴里啧啧有声:“凯小子,手挺巧啊!这剑磨得光溜!有这耐心,不错不错!是不是有人管得好啊?”
凯手一抖,差点磨到手指头,脸红红地辩解:“鹿老!我自己乐意磨的!跟、跟谁管不管没关系!”
一顿饭,就在鹿老见缝插针的“调侃”和张铁柱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吃完。鹿老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张铁柱对着满桌狼藉运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打上次之后,鹿老每次来,总要明里暗里说几句,话里话外都绕着那档子事。张铁柱脸皮薄,被说得又羞又恼,偏偏鹿老是长辈,又没恶意,他还不能真翻脸。
晚上,张铁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凯已经打起小呼噜,雷恩呼吸平稳,洛林那边悄无声息。可张铁柱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得想个办法,让鹿老收敛点!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他都没脸见人了!
第二天,张铁柱起了个大早,没像往常一样先做早饭,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堵在了院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个鞋底,有一针没一针地纳着,眼睛却盯着进村的路。
果然,日上三竿,鹿老那熟悉的身影,又溜溜达达地出现了,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
张铁柱坐着没动,等鹿老走近了,才抬起眼皮,不冷不热地说:“鹿老来了?”
鹿老一看他这架势,乐了:“哟,小柱,今儿咋坐门口了?迎接我呢?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迎接您,”张铁柱放下鞋底,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来,堵着门,看着鹿老,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有力,“我是想跟您说个事。”
鹿老挑眉:“啥事?说。”
张铁柱挺了挺胸脯,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虽然耳朵有点热,但语气很坚决:“从今儿起,您老要是再来我们家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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