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凯就自己蹦起来了。那利索劲儿，把张铁柱都看愣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不用雷恩叫了？”张铁柱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打趣。

    凯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一边麻利地穿衣服，一边兴奋地说：“那必须的！今天开始学刀法！我可不能迟到！” 浑身那点酸疼，好像一夜之间全好了。

    雷恩也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磨他那把柴刀，磨石蹭着刀刃，发出“嚯嚯”的声音，听得凯心里直痒痒。

    “雷恩大哥！咱啥时候开始？”凯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那把被磨得雪亮的柴刀。

    雷恩没抬头，仔细检查着刀刃：“晨练后。”

    “啊？还跑啊？”凯脸一垮，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跑就跑！为了学刀法，我拼了！”

    十圈跑下来，凯依旧累成狗，但精神头比昨天还足，喘着气问：“雷恩大哥，现在、现在能练了吗？”

    雷恩把他拎到院子空地上，扔给他一根结实的木棍：“先用这个。”

    凯接过木棍，掂了掂，有点失望：“啊？用木头啊？我想用真刀……”

    雷恩一个眼神扫过来，凯立马闭嘴，老老实实握住木棍。

    “握紧，下盘要稳。”雷恩走到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腰，“这里，用力。”

    凯赶紧挺直腰背，结果用力过猛，肚子挺得老高。

    “放松，不是让你绷成木头。”雷恩又拍了下他的腿，“腿分开，与肩同宽，微屈。”

    凯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哪哪都不对劲。

    雷恩倒是有耐心，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从握棍的手法，到站姿，再到眼神该看哪里，讲得细，但要求也严。凯稍微走神或者动作变形，雷恩手里的另一根细木棍就会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出错的地方。

    “哎哟！”凯小腿被敲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重心。”雷恩声音没什么起伏。

    “手腕发力，不是胳膊。”

    “肩膀沉下去。”

    凯被敲了好几下，额头上冒出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的。他这才知道，练刀法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威风凛凛，光是摆个起手式，就这么多讲究。

    张铁柱做好早饭，在围裙上擦着手出来看热闹。只见凯扎着别扭的马步，手里举着木棍，手臂抖得跟筛糠似的，表情痛苦又努力，忍不住乐了。

    “凯，你这造型，挺别致啊！练的啥？打狗棍法？”张铁柱调侃。

    凯苦着脸，不敢动，嘴里小声说：“雌兽大人，你别笑话我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就加练。”雷恩在旁边淡淡开口。

    凯立刻闭嘴，咬紧牙关，抖得更厉害了。

    阿崽也跑出来，学着凯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小木剑，两条小短腿分开，晃晃悠悠地站着，小脸憋得通红，奶声奶气地喊：“哈！嘿！打猪猪！”

    凯被阿崽逗得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

    洛林也拄着棍子，慢悠悠走过来，看了凯一会儿，对雷恩说：“他肩肘过于僵硬，气血不畅，易伤筋。可适当放松，循序渐进。”

    雷恩点头，用细棍点了点凯的肩膀和胳膊：“听到没？放松。”

    凯试着放松，但一放松，姿势就垮了，又挨了一下敲。

    “放松，不是松懈。”雷恩皱眉。

    凯要哭了：“这咋整啊……”

    张铁柱看不下去了，对雷恩说：“让他先歇会儿，吃完饭再练吧，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雷恩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快要散架的凯，终于点头：“休息，吃饭。”

    凯如蒙大赦，一松懈，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木棍“哐当”掉在地上。他揉着酸疼的胳膊腿，龇牙咧嘴。

    早饭时，凯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夹个咸菜抖三抖。张铁柱看不过去，给他拿了个勺子。

    “谢谢雌兽大人……”凯用勺子舀着粥，手还直哆嗦。

    “咋样？练刀好玩不？”张铁柱忍着笑问。

    凯哭丧着脸：“好玩啥啊，比跑步扎马步还累！浑身疼！雷恩大哥敲人可疼了！”

    雷恩慢条斯理地吃饭，眼皮都没抬。

    洛林给阿崽擦了擦嘴，淡淡道：“筋骨初开，疼痛难免。晚间可用药油揉按，缓解一二。”

    凯眼睛一亮：“真的？洛林，你那儿有药油？管用不？”

    “嗯。”洛林应了一声。

    凯顿时觉得有盼头了，扒饭都快了些。

    吃完饭，凯主动收拾碗筷，虽然手抖得差点把碗摔了，但态度良好。张铁柱想去帮忙，被凯拦住：“雌兽大人你歇着，我来！练武之人，这点小事算什么！” 说得豪气干云，就是动作看起来实在没啥说服力。

    雷恩没管他，自己拿了柴刀，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