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稳地过了几天。张铁柱渐渐习惯了这种“左拥右抱”的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害羞，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别扭了。雷恩依旧话少，但行动上多了几分细致。洛林依旧清冷，但偶尔会给张铁柱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淡淡眼神。

    可这家里，有个人开始不对劲了。

    这个人就是凯。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里晾衣服，凯在角落里练刀。张铁柱晾完衣服，路过凯身边，随口说了句：“凯，练得不错啊，有模有样了。”

    换作平时，凯早就咧着嘴，尾巴翘上天，开始自我吹嘘了。可今天，他只是“嗯”了一声，手下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

    张铁柱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咋了？练累了？”

    “没。”凯还是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张铁柱觉得不对劲，走过去，弯腰想看他脸色：“凯，你咋了？哪儿不舒服？”

    凯往旁边躲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没事。”

    这下张铁柱确定有问题了。这小子平时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今天居然躲他？他站直身，叉着腰：“凯，你到底咋了？有啥事就说，别闷着。”

    凯握着木刀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没啥。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啥？”张铁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用？你咋没用了？你会打猎，会劈柴，会练刀，还会哄阿崽开心，谁说你没用了？”

    凯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张铁柱，里面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那我和雷恩大哥比呢？和洛林比呢？”

    张铁柱愣住了。

    凯继续说，声音越说越低：“雷恩大哥能保护你，能干活，能撑起这个家。洛林会医术，会照顾人，会……会陪你说话。我呢？我就会傻乐，就会给你添乱……”

    “凯……”张铁柱想打断他。

    “昨晚，”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其实醒了。”

    张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到……雷恩大哥和洛林，都在你身边。”凯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低落，“你们三个……我好像，是多余的。”

    张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他看着凯低垂的脑袋，那对平时总是高高翘起的豹耳，此刻耷拉着，无精打采。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楚。这段时间，他光顾着处理和雷恩、洛林的关系，确实忽略了凯的感受。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凯，”张铁柱走过去，伸手想搭他的肩膀。

    凯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我去砍柴。”说完，他扔下木刀，转身快步走向后院，背影带着一种倔强的孤独。

    张铁柱站在原地，看着凯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晚上吃饭时，气氛明显不对劲。凯一反常态地沉默，只顾埋头扒饭，连最爱吃的红烧肉都没夹几块。阿崽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两声。

    雷恩和洛林自然也察觉到了。雷恩看了凯几眼，没说话。洛林的目光在凯和张铁柱之间扫了几个来回，似乎明白了什么。

    吃完饭，凯抢着收拾碗筷，一个人蹲在井边洗，不让任何人帮忙。张铁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知道了。”洛林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嗯。”张铁柱苦笑，“昨晚他醒了，看到了。”

    洛林沉默了一下，说：“我去跟他说。”

    “别，”张铁柱拦住他，“我去吧。这事，得我来说。”

    洛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张铁柱深吸一口气，走到井边。凯正用力搓着碗，指关节都发白了。

    “凯，”张铁柱蹲下身，和他平视，“洗完了没？洗完了，陪我走走？”

    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碗还没洗完。”

    “回来再洗。”张铁柱伸手，轻轻按住他搓碗的手，“陪我说说话。”

    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放下碗，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沿着村口的小路慢慢走着。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洒在田野上，一片宁静。

    走了一段，张铁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低着头、踢着石子的凯。

    “凯，抬头，看着我。”

    凯磨蹭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月光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委屈和迷茫。

    张铁柱看着他，认真地说：“凯，你不是多余的。”

    凯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张铁柱一字一句地说，“雷恩是顶梁柱，洛林是定心丸，你是……你是开心果。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