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奶抢不过，喂米汤也抢不过，能不能养活还两说。你别挑那只，养不活你心疼。”

    

    田幺妹在旁边拉了拉田修远的袖子，小声说：“哥，那只小的可爱。”

    

    田修远没应声。他蹲在那儿，看看这只，又看看那只，心里琢磨开了。

    

    那只壮实的黄狗，肯定是好狗，但太霸道了，将来怕是不好管。那只瘦小的黑白花，太弱了，养不养得活是回事。只有那只黑狗，不争不抢，但眼睛有神，看着就聪明，还主动往他这边走。

    

    “就要这只黑的吧。”他说。

    

    张老山点点头，笑了：“有眼光。这只狗将来错不了。你看它刚才看你的眼神，它选中你了。”

    

    张小月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翘。她没说话，但眼睛里亮晶晶的，比那只小黑狗的眼睛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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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山把那只小黑狗抱起来，递到田修远手里：“给，现在是你的了。好好养。”

    

    田修远接过来，小狗在他手里轻轻发抖——不是怕，是紧张。它太小了，才满月，离开妈妈和兄弟姐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害怕。但它没叫，只是缩在他手心里，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儿，它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舌头又小又软，湿湿的，热热的，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湿痕。

    

    “它认你了。”张老山说，“狗舔人，就是认主。你以后就是它的一辈子了。”

    

    田修远心里一暖，把那只小黑狗往怀里拢了拢。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小黑豆。它在他怀里，轻轻的，暖暖的，心跳咚咚咚的，透过皮毛传到他胸口。

    

    田幺妹凑过来，伸手想摸。小狗往田修远怀里缩了缩，但没躲开，让她摸了摸。

    

    “它好软。”田幺妹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小狗背上轻轻摸了摸，“好暖和。”

    

    张铁柱也凑过来看，啧啧两声：“这只真机灵，看着就是好狗。虎子小时候也这样，眼睛有神。”

    

    田永顺在旁边憨憨地笑：“修远，你给它起名了没？”

    

    “还没。”田修远说。

    

    “叫黑豹吧。”张铁柱说，“又黑又厉害，跟豹子似的。”

    

    田修远愣了一下，看看怀里那只小黑狗。它正缩在他怀里，小小的，软软的，跟豹子半点不沾边。但他又想起它刚才看他的眼神，亮亮的，机灵的，将来长大了，说不定真能像豹子一样厉害。

    

    “行，就叫黑豹。”他说。

    

    田永顺也去挑了一只，选了那只黄色的，说喜欢它壮实。张老山帮他抱起来，递给他：“好好养，虎子的崽，错不了。”

    

    田幺妹拉着田修远的袖子，小声说：“哥，那只小的……”

    

    张老山听到了，叹了口气：“那只小的，怕是养不活。你要是有心，多来看看它，喂它点吃的。”

    

    田幺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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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修远把那个布包鸡蛋递给张老山：“张叔，这是我娘让带的。”

    

    张老山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说好了送的，还带东西。上次不是带过了吗？”

    

    “应该的。”田修远说，“我娘说了，不能白拿。”

    

    张老山笑了，拍拍他肩膀：“你这孩子，实诚。行，我收下了。替我跟嫂子道声谢。”

    

    田修远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张小月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她跑到田修远跟前，把布包塞到他手里，脸微微红着：“这个……这个是给黑豹的。”

    

    田修远打开一看，是一小块旧布，软软的，洗得干干净净。

    

    “给它垫窝。”张小月说，“它刚离开妈妈，会想妈妈，有块布闻着熟悉的味道，好睡一点。”

    

    田修远心里一暖，把小布包收好，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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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走的路上，田修远一路都抱着黑豹。

    

    黑豹在他怀里，一开始还瑟瑟发抖，走了一段路之后，慢慢安稳下来，缩成一团，把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