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埋进他臂弯里。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暖乎乎的，偶尔轻轻哼一声。

    

    田幺妹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又缩回去，生怕把它弄醒了。

    

    “哥，它睡着了？”她小声问。

    

    “嗯。”田修远低头看了一眼，黑豹的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很香。

    

    张铁柱在旁边嘿嘿笑：“虎子小时候也这么小，现在多厉害。这狗将来肯定错不了。”

    

    田永顺抱着他那只黄狗，走在旁边憨憨地笑：“我家这只也壮实，我娘肯定喜欢。”

    

    走到村口，四人分开。田修远抱着黑豹，田幺妹跟在旁边，往上湾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哥。”田幺妹忽然说。

    

    “嗯？”

    

    “你说黑豹长大了，会像虎子那么厉害吗？”

    

    田修远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黑狗。它睡得正香，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偶尔咂咂嘴，好像在梦里吃奶。

    

    “会的。”他说，“明天我带它去看我练弓，让它从小就看，看多了就会了。”

    

    田幺妹笑了：“那我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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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田大娘正在院子里收苞谷。看到田修远怀里抱着的小黑狗，她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看。

    

    “哟，这么小。”她伸手摸了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

    

    “睁开了。”田修远说，“它刚才还看我呢，眼睛亮亮的。”

    

    田大娘笑了，接过小狗看了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是只好狗，你看这骨架，将来能长成大狗。你看这爪子，多粗实。好好养，以后陪你进山。”

    

    田老根也从屋里出来，蹲下来看了半天，点点头：“虎子的崽，错不了。你看它这毛色，油光水滑的，是只好狗。”

    

    黑豹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看周围这些陌生人，又往田修远那边挣了挣。

    

    “它怕生。”田大娘说，“过几天就好了。”

    

    晚上，田修远把黑豹放在自己床边的筐里。筐底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又软又暖和。他把张小月给的那块旧布铺在干草上面，再把黑豹放上去。

    

    黑豹低头闻了闻那块布，忽然安静下来。它在布上嗅来嗅去，嗅了好一会儿，然后蜷成一团，把脑袋埋在布褶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田修远看着它，心里有点明白了——那块布是从张家带来的，有阿花的气味，有它熟悉的家。

    

    他轻轻摸了摸黑豹的头，它睡得很沉，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然后他伸手从床头摸出那张弓——三合弓，他自己做的，桑木为胎，竹片夹层，牛筋铺背。弓身暗黄色，摸上去光滑温润，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拉了拉弦，弦绷得紧紧的，“嗡”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豹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在梦里抖了抖，又继续睡。

    

    田修远轻轻拍了拍它，然后把弓放在枕头边。

    

    明天还得早起练弓。现在有狗了，更得好好练。以后带它进山打猎，不能丢脸。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