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得怎么样了？青冈木砍回来了？”

    

    “备着呢。”田修远应声，“永顺哥帮我砍了一批青冈木，都截成段，堆在院子墙角阴干通风，等着长蜜环菌。”

    

    “嗯，这事急不得。”张老山点点头，语气带着经验，“蜜环菌要慢慢长，得两三个月，等木头上长满白色的菌丝，再埋进土里，下天麻种，才能活。你千万别心急，早早种下，反而白费功夫。”

    

    “我晓得，张叔，我都记着。”田修远认真应着。

    

    张老山又问：“前几天让你去看你张奶奶，你去了没有？她老人家身子骨还好？”

    

    “去了，前天就去了。”田修远笑了笑，“我带了点自己晒的滋补小药材过去，她看了很高兴，拉着我说了好一会儿话。”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张老山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老人年纪大了，就盼着有人常去看看，说说话，心里就舒坦。”

    

    几人又聊了些山里的事，田里的庄稼，山上的野物，气氛轻松和睦。

    

    眼看夜色渐深，屋外虫鸣阵阵，张老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不早了，我和铁柱也该回去了，枣花还在家等着铁柱呢。”

    

    铁柱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四十块钱，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

    

    田修远和田大娘一起把两人送到门口。

    

    夜色清凉，月光洒在小路上，树影斑驳。铁柱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几乎要飘起来，嘴里忍不住哼起了山里的小调，调子欢快，听得人心里也跟着亮堂。

    

    走出一段路，铁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田修远，眼神里满是向往：“修远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啥时候，也能跟你一样，进山采药，炮制药材，自己去县城卖钱，挣这么多？”铁柱语气急切，“我想多挣点，给枣花，给以后出生的娃，让她们跟着我，不受苦。”

    

    田修远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放缓语气：“这事急不来。你先把基础打好，把弹弓练熟，进山能防身，能打野味；再把常见的药材一样样认熟，记清样子、生长地方、怎么采、怎么留种。等你基本功扎实了，明年开春，我带你进浅山，一步步教你。”

    

    “明年？”铁柱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还要等这么久啊……”

    

    “一年不长。”田修远看着他，语气认真，“我当年认药、辨药、学炮制，前前后后学了大半年，才敢自己单独进山。你才刚起步，心浮气躁，反而容易出事。慢慢来，稳扎稳打，才能走得远。”

    

    铁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明白了道理：“我知道了，修远哥。我听你的，好好学，不着急。”

    

    两人又说了两句，张老山和铁柱便转身，顺着月光下的小路走远了。

    

    田修远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

    

    堂屋里，煤油灯还亮着。田大娘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见他进来，停下手里的活，目光落在他放钱的地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带着欣慰：“修远啊，你张叔真是个公道人，分得明明白白，一点私心都没有。你也是个实诚孩子，还想着三个人平分，难得。”

    

    田修远笑了笑，没说话。

    

    田大娘走过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盼头：“这下好了，这次分的钱，加上你之前一点点攒下来的，凑在一起，提亲的钱，已经够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田修远心里，漾开一圈暖暖的涟漪。

    

    他没应声，只是把分来的一百块钱，交给母亲。然后，他悄悄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条白底蓝花的手帕，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布料，心里一片安稳。

    

    那一晚，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田修远就醒了。

    

    他简单洗漱完，跟田大娘说了一声，便出了门。怀里，揣着那条新买的手帕。

    

    黑豹跟在他脚边，跑前跑后，尾巴摇个不停，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知道他要去做一件开心的事。

    

    清晨的山里空气清新，草木带着露水，泥土气息浓郁。田修远走得不快，脚步却很轻，心情也轻快。他一路往张家走，心跳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到张家时，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