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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此刻洛马正焦躁地叩着桌沿,若非蒋龙在旁按着他手臂,这人怕是早已拂袖而去。
“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林捕头将我等拘在此处,莫非是要请我们品你那五百两一坛的陈年佳酿?”
洛马嗤笑着打破沉寂,厅内烛火将他眉宇间的戾气映得忽明忽暗。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李清风注视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往日未曾有过的冰棱。
蒋龙适时出声打圆场:“洛马,且听林捕头安排。”
他转向李清风时眼底带着探询。
这两 ** 们随陆小凤追查银票线索,虽摸到极乐楼的边角,案中迷雾却愈发浓重。
“昨夜有 ** 灭口大通钱庄钱掌柜。”
李清风的声音如石子投入深潭,“幸而我及时赶到。
钱掌柜现已招供,承认参与伪造银票案。”
话音落下的刹那,花满楼执扇的手微微一顿,蒋龙倒抽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洛马骤然攥紧腰间刀柄,指节绷出青白色,眸底杀意如淬毒的针尖般刺出——那钱老狗果然坏事,早该亲手了结。
唯独姬瑶花垂眸凝视着茶盏中浮沉的叶梗,复杂心绪在胸腔翻涌。
她早料到会有这天,可当真发生时,仍觉有细密的刺扎进心口。
而花满楼虽神色未改,袖中指尖却已冰凉,钱掌柜在花家侍奉二十余载的光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蒋龙暗自心惊:这位年轻捕头始终独来独往,竟比他们先撬开最关键的那道锁。
“那还等什么!”
洛马霍然起身,衣袍带翻案上茶盏,“即刻押钱掌柜入死牢,禀报捕神结案!”
李清风凝视着对方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莽夫如斯,安家当年究竟看中此人哪一点?
洛马身形方动,花满楼的折扇已无声横拦在他身前。
扇坠轻晃,映着厅内烛火,漾开一圈温润的光晕。”洛捕头,话未说清,何必急着动手?”
钱掌柜自梁柱阴影中踱出,衣衫虽旧,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盯着洛马,眼底积压多年的怨愤如冰层乍裂:“我那三处宅子,地契还在你书房暗格第三层里罢?七年前漕银失窃那晚,你我在城南枯井边分赃,你左手背被井沿碎石划出的疤,可还留着?”
蒋龙闻言,面色骤然沉下,右手已按上腰间铁尺。
厅中空气似被无形之手攥紧,连烛焰都凝住不动。
姬瑶花依旧端坐,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掠过袖中短刃的冷锋。
她目光落在李清风侧脸,见他神色平静如深潭,仿佛早料定一切皆会如此展开。
“血口喷人!”
洛马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掌风虽被花满楼所阻,杀意却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伪造证物、构陷同僚,钱老狗,你真当六扇门的刑房是摆设不成?”
“是不是构陷,一查便知。”
李清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蒋捕头,可否请你派人即刻前往洛捕头府上?尤其书房暗格,还有……他卧房枕下那本《漕运纪要》,夹层里应当有些有趣的账目。”
洛马瞳孔骤缩。
那本册子是他亲手所藏,除他之外绝无第二人知晓。
钱掌柜嗤笑一声,混浊的眼珠里透出近乎快意的狠绝:“洛马,你当我这些年真是白替你卖命?每笔银子,每条人命,我可都替你记得清清楚楚。
你贪的不是财,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那份妄念!”
话音未落,洛马骤然暴起,身形如鹞子般折向右侧,竟是要拼着受花满楼一击,也要先毙钱掌柜于掌下。
掌风凄厉,带起刺耳尖啸。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芒后发先至。
姬瑶花的短刃堪堪擦过洛马腕脉,带出一线血珠。
她人仍安坐椅中,仿佛从未动过,只淡淡道:“洛捕头, ** 未明前,谁也不能死。”
蒋龙铁尺已然出鞘,横挡在钱掌柜身前,看向洛马的眼神再无半分同僚情谊,只剩冰冷的审视:“洛马,收手吧。”
洛马踉跄退后两步,腕间鲜血顺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绽开数点暗红。
他环视四周——花满楼封住去路,姬瑶花刃锋未收,蒋龙虎视眈眈,而李清风始终静立原处,像一尊早已算尽风云的石像。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残阳掠过窗棂,恰照亮他骤然灰败的面容。
完了。
这二字如千斤重锤,砸碎他半生经营的所有幻梦。
蒋龙眼见此景,厉声喝止,一步抢上前去,手中钢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堪堪截住了洛马劈落的手掌。
他双目圆睁,眼底血丝密布,脸上交织着痛楚与愤慨。
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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