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雨生魔眉峰一蹙，心中掠过一丝惊意。

    这一击虽未用全力，可即便强如吕素真，也不该接得如此轻描淡写。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年轻人。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儒生向前迈出一步。

    霎时间四周湖面翻腾，无数水珠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迅速凝成一柄剔透锋利的水刃。

    随他心念一动，那水刃破空而出，撕裂风声，直逼雨生魔而去。

    整个河面都随之震颤。

    雨生魔眉头紧锁，从前方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危险。

    他立即催动全身真气，雄浑内力奔涌而出，在身前结成一道厚重气盾，恍若能挡下万物。

    “嘭——”

    然而李儒生水刃一到，那气盾竟如薄纸般被轻易贯穿。

    那柄剑停在雨生魔额前半寸时，倏然碎裂，化作千万点水珠，纷纷扬扬洒了他满身满脸。

    “就到这儿吧。”

    声音落下时，青衫已收手。

    只一招。

    司空长风站在岸边，眼睛都忘了眨。

    他盯着那道青影，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

    “神游玄境……”

    他低声喃喃，“二十岁……九州上下，恐怕再寻不出第二个了。”

    身旁的吕素真没有接话，只将拂尘握紧了些。

    他自问若方才站在雨生魔位置上，怕也撑不过三合。

    这少年看似随意的一击，里头藏的却是他半生都未必能窥见的境界。

    雨生魔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神色却平静。

    败了，但他眼里没有颓唐，反倒像卸下什么重担。

    他来之前便知道会输，这一战不过是想量一量，自己与那座名为“李长生”

    的高山之间，究竟隔着多少云烟。

    如今云烟散尽，他看清了——那不是山，是天。

    “有一事相托。”

    雨生魔望向李儒生。

    “你想让我收那孩子为徒？”

    李儒生目光转向岸边的少年。

    叶鼎之正怔怔站着，方才那一战他全看在眼里，脸上还留着未褪尽的茫然。

    曾经在他心中如擎天巨柱的师父，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可惜，我与他并无师徒缘分。”

    雨生魔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恳求。

    他自己心里清楚，所修**反噬已深，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