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儿？”

    太安帝眉头一皱，目光在李儒生与萧燮之间来回扫过，沉声道：“燮儿，究竟何事？”

    萧燮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意，抬手指向李儒生，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父皇，昨夜此人竟敢对儿臣动手！”

    “什么？”

    太安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霍然起身，整座大殿仿佛随之一震。

    那双威严的眼睛如电般射向李儒生，似要将他看穿。

    萧燮贵为皇子，李儒生不过一介布衣，竟敢殴打皇族，简直是无法无天！

    碍于一旁李长生的情面，太安帝强压怒火，转向李儒生厉声问道：“儒生，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李儒生坦然答道，“但当时草民并不知殿下身份。

    况且，殿下昨夜在醉梦楼强辱民女，草民出手制止，亦是情理之中。”

    “强辱民女？”

    太安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猛地盯住萧燮，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醉梦楼是什么地方，他岂会不知？堂堂皇子，不仅流连那等污秽之地，竟还敢当街行此恶行——这里可是天启城，若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况且，若李儒生所言属实，此事只怕早已传开！

    “你血口喷人！”

    萧燮再也按捺不住，高声反驳，脸涨得通红，眼中交织着愤恨与慌乱。

    若昨夜之事真被坐实，他往后便再难窥视储位！

    “我的话便是证据。”

    李儒生平静回应。

    殿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我的话便是证据。”

    这短短数字，犹如一道惊雷劈落，不仅震得众人心神俱颤，更让太安帝面上覆了一层寒霜。

    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微动，每一步踏出都似有千钧之重。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怒火与失望如暗潮汹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李儒生，”

    太安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你所言……当真？”

    李儒生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未改：“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往醉梦楼，随意找个小厮问话便知。

    只望陛下能秉公处置，莫要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

    四字一出，太安帝脸色骤然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