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海上漂泊已一月有余，此刻终于望见一线曙光。

    周围众人也按捺不住狂喜，欢呼、腾跃，仿佛已踏足仙山之上。

    一片欢腾中，唯有李儒生静立不语。

    他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眉眼沉凝，像覆着一层薄霜。

    “李公子为何神色如此凝重？”

    晓梦语气仍静，心中却已微澜泛起。

    她看向李儒生时，只见对方面容肃然，与四周欢庆格格不入。

    “嗯？”

    李儒生略侧过脸，唇角弯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像在笑众人醉眼朦胧。

    他缓缓道：“只是觉得那仙山……虚得有些不像真的。”

    “不像真的？”

    晓梦细眉轻蹙，不解。

    那山明明就在眼前，何来虚幻之说？

    李儒生却不再多言，只淡淡道：“稍后便知。”

    若他推测不错，前方所见不过是海天蜃影，并非实相。

    不久，徐福传令加速，蜃楼破浪疾行。

    可随时间流逝，众人渐渐觉出异样——

    那仙山明明看似近在咫尺，船却始终无法靠近半分，仿佛一直在原地徘徊。

    盖聂察觉有异，目光如剑射向徐福：“徐大人，船为何毫无进展？”

    徐福面色微微一白，在那道注视下竟一时语塞。

    他抹了把额上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颤：“盖先生，船真的已经尽力往前赶了，但那山……那山明明就在那儿，却怎么也靠不近。”

    “徒劳。”

    一个清朗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年轻人立在舷边，衣袂随风轻动。

    盖聂目光微动，看向他：“李兄这话是……何解？”

    “因为眼前那山，本就不是真的。”

    李儒生语气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假的？！”

    甲板上炸开一个洪亮的嗓门，满是惊疑。

    “怎会是假？那山不就在眼前晃着吗！”

    另一人紧跟着嚷起来，话里全是不信。

    “小子，这地方可不是让你信口开河之处！”

    又有人按捺不住，指着李儒生斥道。

    一时间，甲板上人声嘈杂，几乎所有人都朝李儒生投去怀疑甚至恼怒的目光。

    那仙山明明近得仿佛伸手可及，这人却偏说是虚影——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许多人心里认定，船之所以迟迟靠不近山，定是未得仙人准许；有人干脆闭目合掌，默默祈告起来。

    “安静。”